第66章 幸福的重逢：别叫我姐（1/2）

冷风往喉咙里灌，跑得太急，胸口像塞了团火，每口气都刮着嗓子。

撩开毡帘钻进大帐，老尼浑正坐在毡垫上，就着油灯磨一柄猎刀，磨刀石蹭出沙沙的细响。尼娜蜷在帐角的兽皮堆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莫日根立在侧边的木横杆上，听见动静歪过头，琥珀色的鹰眼直勾勾盯住闯进来的我。

我伸手推了推尼娜。

“醒醒，出来。”

她迷迷糊糊揉着眼，跟我出来，帐帘在身后啪地落下。

“我想让莫日根帮我往流风城堡送个信。”我瞟着门口，压着声音。

“那我去跟老尼浑说！”尼娜抬脚就要往里冲。

我伸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要是能让他知道，我就不拉你出来了。”

尼娜愣了愣，“姐，你要干啥？”紧接着眼睛一亮，“对了，我想到办法了，你就跟我藏到那尔松家去，他不会跟人说的。对别人就说你已经自己出城了。”

“那尔松是谁？”

“一个很好很好的哥哥，她妈妈炖的鸡特别好吃……”她絮絮叨叨，嘴角都扬了起来。

“你已经跟他说了吗？他答应了？”

尼娜只当我听进去了这个退路，以为我会松一口气，嘴角扬起来。

“你先帮我个忙。”我打断她。

“姐，你说。”

“我想让莫日根，帮我往流风城堡送个信。”

她收起了笑意，“你往那送信干嘛？送给谁？要干嘛？”

“我不告诉你，你还帮不帮我？”

尼娜抿紧嘴唇，撅着嘴，闷声不说话。

“行，那我自己去流风城堡。”我作势转身。

我还没迈开两步，尼娜猛地扑上来薅住我的衣袖，死死拽住不放，“上次娜斯佳姐姐说，你要复仇，对不对？你以前就来过北山，对不对？”

我一个问题都没有接，只顾挣开她的手，朝着流风城堡的方向走。

“等等等等……我不问了不问了，”她面露难色，“只是，莫日根它只听老尼浑的话……”

“你不诚心就算了，以后别叫我姐，我受不起。”

尼娜眼泪一下就出来了，“不要说这样的话！你在这等着。”

她噔噔噔冲回大帐，手里攥着一张鞣得薄软的树叶，还有一小截磨黑的炭条，“你写吧。”

我写了三个词：黑浆、一人高的铁刺板、武器。我把‘黑浆’两个字描得又黑又粗。

写完把树叶卷紧，递还给尼娜。她没有拆开看里面写了什么，就攥着那卷树叶，转身又钻进了大帐。

过了半晌，大帐上空始终不见莫日根飞出来的影子，反倒是尼娜悄摸摸又溜出了大帐。

“怎么，不成？”

尼娜没有答话，只“嘘”了一下，面向大帐，闭上眼睛。

接下来这一幕似曾相识，和当初救那个掉进白龙河的孩子时一模一样。尼娜就站在原地，凭空做起一套繁复的动作。

她手臂缓缓抬起，指尖虚拢，仿佛捏着那卷鞣树叶。手指来回虚绕几圈，像是拿绳把树叶捆在看不见的鹰爪上。手腕轻轻往下按，似是按住躁动的猛禽，跟着抬手向外一托，肩头微沉，五指徐徐张开，做出放飞的手势。

眼前空空荡荡，可她全套动作做得十分专注，仿佛莫日根就立在她的面前。

动作结束时，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莫日根从大帐上方腾空而起，径直朝着流风城堡的方向飞去了。

“娜斯佳会回信吗？”尼娜问。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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