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二起命案：黑浆（2/2）

“石板能挡几轮？它们爪子上的黑浆能软化冻土，石板泡久了照样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嗓门越来越大。娜斯佳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看戏的表情，完全没有劝架的意思。王斯拉夫默默端起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又搁回去，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望着窗外飘扬的鹅毛雪。

他们吵得我脑袋嗡嗡作响，我把头靠在廊柱上，闭眼又睁开，毫无睡意。

只能胡乱思考。

佛果春若真是妈妈，我身上也该流着神信的血。可我没有异能。吉澜接骨时掌心有光，安德烈徒手能掰开熊的胸腔，娜斯佳梦里看得见还没发生的事，伊万抬手一压就能把人的意志拧成自己的形状。我呢，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记忆里，妈妈也从没在我面前显出过什么异于常人的本事。她只会揉面，会浇花，会用皂角搓我的手。

她也只是个普通人。

佛果春再是个疯子，她也是神信家族的人，我不知道她的异能是什么，但她至少有。

也许佛果春只是我给自己编的一个毫无根据的指望，真是可笑。

两天时间找出放火恶魔根本不可能。

那么，我必须当众揭露伊万，让他无所遁形，证明我不是什么灾星。

脑子很重，想不出好的办法，但有一个方向，不妨一试。

两天时间找出放火恶魔根本不可能。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证明伊万是幕后黑手。

但其实，我只需要一个能让我留下来的结果。阿克西妮娅要的是一个交代。伊万诺维奇听见“松仁”就会抬手，画那条弧线。伊万看见那条弧线，一定会发动异能制止——他不敢让儿子继续。他只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动异能，就是不打自招。

王琳会在那一刻冲上去。她不需要知道我的计划，她只需要看见伊万的手在动，看见伊万诺维奇的手在半空中画那条弧线。丧子之痛会把她推到最前面。她会撕开伊万的体面，会把所有人沉默的怀疑喊成无法回避的铁证。阿克西妮娅即使想包庇，也不可能在满城人和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面前推翻自己定下的规矩。她不需要宣布伊万是凶手，她只需要宣布凶手已经找到。这就够了。我只需要留下来。

我攥紧掌心，心里无比清明。这不是完美翻案，只是绝境里逼出来的险招。哪怕只能撕开一道小口，我也要借着这道缝隙，死死钉住伊万的破绽。

只要明天伊万诺维奇在场，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