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神医吉澜：熊闯进了医馆（2/2）

透过逐渐扩大的缝隙，能看见数双泛着幽光的兽眼在暮色中晃动，粗重的喘息声如同拉动的风箱，带着血腥气的涎液正从门缝间滴滴答答渗进来。

伤员们惊恐地蜷缩起身子，还能动弹的纷纷向后墙退去。几个助手用肩膀抵住门杠，又抄起药杵和板凳堵在门前，但任谁都明白，这薄弱的屏障根本挡不住门外的噩梦。

“下地窨子！”吉澜迅速决策，开始转移病患。

几个助手架起重伤员往走廊尽头撤。地窨子的入口建在半地下，原是存粮食和药材的，此刻成了最后的避难所。还能动的伤员被两人一组架着，跌跌撞撞往土阶下挪。

我被人推到摇摇欲坠的大门前。“抵住！”一个满手是血的助手塞给我一根顶门杠。木杠刚抵上门板，整扇门就剧烈震动起来。木屑飞溅中，三只熊爪同时从裂缝中探入，腥风扑面。我的虎口被震得发麻，脚底在石板地上往后滑了半寸。

我死死顶住，门板在背后一下一下地撞，每撞一下，我的肩膀就往门框上砸一次。四下，五下——

终于，那扇门在我眼前被扒得四分五裂。

碎木如雨中，三头熊挤破门框。在室内，它们的身形显得更加庞大。

还没来得及躲，破门而入的熊掌余势就把我整个人拍在墙上。后脑撞上砖墙，眼前一黑，顺着墙滑下去。

三头熊塞满了前厅。它们不再像溃骸那样笨重地挪动，那对螳螂臂似的前爪扫过去，桌椅、药柜、陶罐瞬间碎成齑粉。惨叫声煮沸了空气。离门最近的助手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掌拍中后背，整个人砸在墙上，骨碎的声音闷闷地响了一下。有人抓起门板去挡，连人带板被掀翻，利齿咬进他的肩胛，血从齿缝间喷出来，洒了一地。又一名助手试图引开靠近地窨子入口的那头熊，被回身一爪剖开了腹部，他蜷缩在地上，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

我背靠冰冷墙壁，头晕耳鸣，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狱。

一个年轻的助手被熊爪扫中，惨叫着倒在地上，眼看那头熊就要扑上去给他致命一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我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了那个助手。熊的巨掌擦着我的后背拍在地上，震得我虎口发麻。我顺势一滚，躲开了熊的第二次攻击。

“快起来！往里面跑！”我对那个吓傻的助手吼道。

他连滚带爬地跑向地窨子入口。

就在这时，我看到墙角一个腿部受伤的年轻伤员被另一头熊盯上了。熊一巴掌将他拍翻在地，巨大的熊掌踩住了他的胸口，腥臭的大嘴凑了上去。

“住手！”我想也没想，抓起脚边一根断裂的桌腿，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熊的眼睛。

熊吃痛地咆哮一声，抬起头，松开了脚下的伤员。我趁机拉起那个伤员，推着他往人群里躲。那头熊愤怒地转身，长臂一挥，我被扫中肩膀，重重摔在地上。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知道，我又救下了一个人。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有人朝我投来感激的目光，也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我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心里却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点麻烦。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迎上去。

那头胸口插着断箭的头熊，似乎嗅到了门后更多活物的气息，它弯身弓背，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把它巨大的头颅抵在门上，先是将鼻筒抵在门上贪婪地吸了几下，又侧过头，从裂隙中窥视里面的景象，突然用长爪凿击那扇通往最后避难所的门扉。咚咚的撞击声，比之前撞击大门时更加沉闷，也更加绝望，每一声都像敲在骨头上的锤子。

就在那头熊弓起身子，准备最后一次刨向地窨子的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