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深水埗连夜退租，屋邨老豆大变脸（1/2）

晚上十二点半，深水埗汝州街。

旧唐楼楼梯道里没灯，到处是潮湿的霉味和中药味。

利智踩着木台阶往上走，每走一步，脚下的木板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到了四楼半的阁楼，利智掏钥匙打开一扇加装了铁皮的木门。

不足六十尺的板间房里很闷热，一台掉漆的摇头扇在床头嗡嗡响，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头发花白的利父坐在一张竹椅上，借着走廊漏进来的一点昏暗光线，拿砂纸打磨一个坏了腿的旧木凳。

听见开门声，利父放下手里的砂纸，从旁边端起一碗放凉的绿豆汤递过去。

“阿智，回来啦？刚才在街口凉茶铺，我跟街坊们一起看电视直播了，你跳那个扇子舞，真好看。”

利智接过瓷碗，看着父亲满头的汗珠子，鼻子一酸。

她把碗放到木桌上，反手把门栓插死，然后从衬衣口袋里掏出渣打银行支票，塞进利父布满老茧的手里。

“爸，你看看这是什么。”

利父凑到门缝的光亮处，眯着老花眼看了半天，手突然抖了起来。

“五……五万块？阿智，电视上不是总决赛结束了才发奖金吗？这钱哪来的？”

“林生心善，今晚准决赛刚结束，就让财务老何叔把十强的五万块保底奖金全发下来了！”

利智拉过竹椅让父亲坐下，蹲在父亲膝盖前：“爸，明天一早我去银行把钱存上，先取五千块钱出来。咱们明天上午就去旺角找房屋中介，租一套有独立卫生间、有窗户的两居室！”

“这间不见天日的棺材房，一天都不住了！”

利父捏着那张薄薄的支票，眼眶通红，粗糙的大手在女儿头顶摸了摸。

“好，听你的。以前是爸没本事，让你跟着我受罪，被街坊邻居看不起。现在闺女出息了，给爸挣大面子了！”

正着，隔板间房的木板墙被人敲得咚咚响。

包租婆尖酸的嗓门隔着木板传过来：“姓利的！大半夜的嘀咕什么呢？今天都二十一号了，下个月的两百八十块房租到底交不交？不交明天我就把你们的破铺盖扔大街上去！”

以前每次听到包租婆催租，利智都得低声下气地陪笑脸求宽限两天。

今天她直接走到木板墙前，抬手拍了两下木板。

“陈太！不用等到明天了！这间破屋子我们退租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就叫搬家公司来拉东西，你记得把那三百块钱押金准备好退给我们，少一分钱我都找警察来跟你算账！”

隔瞬间没了动静，只剩下包租婆倒吸凉气的声音。

新界屯门大兴邨。

周海媚坐着台里的中巴车回到屋邨楼下，一路跑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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