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苏家求和（2/2）

两人站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竹叶的清香，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凉意。

当天晚上，百里星河将苏家送银票的事告诉了萧墨尘和夜无痕。夜无痕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苏姐姐做得对。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萧墨尘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杯酒。百里星河折扇一展，扇面上出现了一行字——“苏天德这个人，可怜，也可悲。他不是一个坏人，但也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他只是懦弱。懦弱的人，比坏人更可恨。”

萧墨尘放下酒杯。“百里先生，你知道苏凰为什么不收那些银票吗？不是因为不缺钱，而是因为她不想和苏家再有任何瓜葛。收了，就等于还有联系。不收，就彻底断了。她想要的是干干净净的切割。”

百里星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在下担心，苏家不会善罢甘休。苏天德也许是真的想求和，但王家不会。王氏被送回王家，王家一定会借机生事。他们动不了苏凰，但可以动苏天德。苏天德是苏凰的父亲，苏凰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欺负。王家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萧墨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王家如果敢动苏天德，我去杀他们。”

百里星河摇了摇头。“不用你动手。苏凰自己会处理。”

三天后，消息传来。王家果然动手了。他们以王氏被休为借口，向苏家索赔十万灵石。苏天德拿不出这么多钱，王家就要拿走苏家的祖宅和最后几间铺面。苏天德走投无路，只好派人来求苏凰。

这一次，来的不是老仆人，是苏天德自己。他站在青云宗的山门前，穿着一身旧袍子，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满是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几岁。他的手中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树。

苏凰走到山门前，看着他。父女俩隔着门槛，对视了很久。

“凰儿，为父……”苏天德开口，声音沙哑。

苏凰打断了他。“王家的事，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他。十万两，正好是王家的索赔数额。“拿去。把王家打发了。剩下的钱，把苏家的铺子赎回来。祖宅不要了，换个小点的院子住。你不欠他们什么了。”

苏天德接过银票，手在发抖。“凰儿，为父……”

苏凰摇了摇头。“不用谢。我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你是我的父亲，你被人欺负，我脸上无光。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转身，走回了山门。苏天德站在山门外，握着银票，老泪纵横。

萧墨尘站在山门内，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夜无痕说：“她嘴上说不恨，心里还是在意的。”夜无痕点了点头。“苏姐姐就是这样，嘴上硬，心软。”

当天晚上，苏凰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陆清瑶端着一碗汤走进来，放在桌上。

“苏凰，喝汤。”

苏凰接过碗，喝了一口。鸡汤，很鲜。“清瑶，你说我做得对吗？”

陆清瑶在她旁边坐下。“你做得对。但你也很难过。”

苏凰放下碗。“我不难过。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本不该是这样的。”

陆清瑶握住她的手。“苏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换了我，我做不到你这样。”

苏凰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窗外，月亮越升越高，将整个青云宗照得像白天一样。远处，思过崖的光幕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守着一个被困三百年的老人。苏凰看着那道光芒，心中暗暗发誓——等论道大会结束，她一定要救青云子出来。这是她答应过的事，她一定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