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思过崖（2/2）

修炼速度慢得令人发指。在思过崖里，灵气的浓度只有外界的十分之一。同样运转一周天，在外面能吸收十份灵力，在这里只能吸收一份。但苏凰没有抱怨，也没有急躁。她知道，越是在这种环境下，越不能急。急，就会走火入魔。

她开始尝试用凤凰真火来弥补灵气的不足。凤凰真火不仅是攻击手段，更是一种生命之力。它能焚烧万物，也能转化万物。苏凰将凤凰真火在体内循环，用火焰的热量来加速灵力的运转，用火焰的能量来滋养经脉和骨骼。

这个方法奏效了。虽然灵气的吸收速度依然很慢，但灵力的转化效率大幅提升。同样的灵力，她能发挥出比平时更强的威力。

青云子看到她在修炼，眼中满是惊讶。“你居然能想到用凤凰真火来辅助修炼？老夫修炼了几百年，都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苏凰微微一笑。“弟子也是偶然想到的。”

青云子摇了摇头。“不是偶然，是天赋。你天生就是修行的料。”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苏凰的修为在缓慢增长，从化神初期稳步迈向化神初期巅峰。距离化神中期，还差一层薄膜。但这一层薄膜，比她想得要厚得多。

她开始参悟《清虚剑典》的第九式——风归云。这一式是清虚长老毕生剑道的精华，需要将前八式融会贯通，化为无形。剑意如风，风过无痕，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剑已经刺穿了咽喉。

苏凰用了半个月，学会了第九式的形。又用了半个月，学会了第九式的意。但要将形与意完美融合，还需要时间。

这天，她正在山洞深处练习剑法，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黑暗中涌来。她猛地收起剑，神识全力外放。

一道黑影从山洞深处冲了出来。速度极快，带着化神初期的威压。苏凰侧身避开，那黑影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撞在石壁上，碎石飞溅。

是一个人。一个浑身脏污、头发散乱、眼神疯狂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赤着脚，指甲又长又黑，像野兽的爪子。

“叛徒……叛徒……”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眼睛死死盯着苏凰，“都要死……都要死……”

苏凰握紧凤鸣剑，没有后退。她认出了这个人——青云子说的那个叛徒，关在思过崖最深处的疯子。他的修为是化神初期，和她同境界。但疯子的打法毫无章法，反而更难对付。

“前辈，弟子不是您的敌人。”苏凰试图沟通。

但那疯子根本不听。他再次扑上来，双掌齐出，掌风如涛，朝苏凰拍来。他的灵力浑厚，但招式杂乱无章，完全是凭本能在战斗。

苏凰避开他的攻击，一剑刺出。凤鸣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剑尖点在疯子的手腕上，将他的掌力化解。疯子惨叫一声，倒退数步，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伤口，眼中满是惊恐。

“血……血……”他捂住伤口，转身就跑，消失在黑暗中。

苏凰没有追。她收起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一战虽然短暂，但消耗了她不少灵力。在灵气稀薄的环境中战斗，每一次出手都要精打细算，不能浪费。

她转身走回石室，继续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凰的修为终于达到了化神初期巅峰，距离化神中期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一脚，她始终迈不出去。不是因为灵力不够，而是因为心境。

她担心。担心外面的清虚长老，担心陆清瑶，担心青云宗。担心柳如烟会不会提前来人界，担心冒充太上长老的青云鹤会不会发现思过崖的秘密，担心青云子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这些担心，像一根根无形的绳索，捆住了她的心。

青云子看出了她的问题。“你太焦虑了。”他坐在石床上，面色比三个月前好了许多，但依然虚弱。“焦虑，是因为你牵挂太多。牵挂太多，心就静不下来。心静不下来，就突破不了。”

苏凰沉默了。她知道青云子说得对。但她放不下。

“老夫教你一个方法。”青云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苏凰。“这是老夫在年轻时得到的一部功法，名为《静心诀》，专门用来平复心绪，排除杂念。修炼了它，你的心会像一潭死水，任何风浪都无法动摇。”

苏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里面是一部简短的心法，只有几百字，但每一字都蕴含着深奥的道理。她闭上眼睛，按照心法运转灵力，将杂念一点一点地排出体外。

一遍，两遍，三遍。

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那些担忧、焦虑、恐惧，都化作青烟，消散在识海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化神中期。

突破了。

在思过崖的第四个月，苏凰成功突破到了化神中期。虽然灵气的吸收速度依然只有外界的十分之一，但她的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她站起身，走到青云子的石室，跪了下来。“多谢前辈。”

青云子扶起她，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好，很好。你比老夫想象的还要快。以你的速度，再过一年，就能突破化神后期。到时候，你就可以出去了。”

苏凰点了点头。“弟子一定会尽快。”

她正要转身离开，青云子突然叫住她。“苏凰，有件事老夫一直没有告诉你。思过崖的深处，有一条密道。”

苏凰的瞳孔猛地收缩。“密道？通向哪里？”

青云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通向青云峰的后山。那是开宗祖师留下的逃生通道。只有思过崖里的人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