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苏婉清的毒计（1/2）
苏婉清死了。这个消息在青云城传开后，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摇头叹息，更多的人只是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说上几句便抛诸脑后。苏凰没有去参加行刑，也没有去收尸。是苏家的人把苏婉清的遗体领回去的，葬在了苏家祖坟旁边，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低矮的土堆。
王氏在葬礼上哭得昏厥过去，被丫鬟抬回了房间。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出过房门。有人说她疯了，整天对着空气说话，嘴里念叨着“婉清”“婉清”。苏天德请了几个大夫来看，都说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但王氏静养了半个月，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她开始砸东西，打丫鬟，有一次差点把苏天德的眼睛戳瞎。苏天德终于受不了了，把她送到了城外的一座尼姑庵里，说是清修养病，其实就是软禁。
苏家彻底败落了。苏天德一个人撑着门户，头发白了大半，看起来老了十岁。他偶尔会派人送些东西到青云宗给苏凰，但苏凰都没有收。不是恨他，是不想再跟苏家有任何牵扯。那个地方，从来没有给过她温暖。
苏凰的生活恢复了平静。每天清晨在悬崖边练剑，上午去藏经阁看书，下午与内门弟子切磋，晚上修炼打坐。她的修为在稳步增长，元婴中期的根基越来越稳固。《凤凰涅盘诀》第四层已经大成，九只火凤在天空中翱翔的场面，连清虚长老看了都惊叹不已。
这天傍晚，苏凰正在洞府中修炼，陆清瑶来了。她的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捏着一封信，指节泛白。“苏凰，有人给你送了封信。我看了落款，是……是苏婉清。”
苏凰的瞳孔微微收缩。苏婉清？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送信？
“信呢？”苏凰接过信，打开。信纸上是苏婉清的字迹，她化成灰都认得。“妹妹，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我不恨你，是我自己走到了这一步。但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王家的背后，是灵界的人。他们要对付你，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的前世。小心王鸿，他不是金丹后期，他是化神期。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苏凰的眉头紧锁。王鸿是化神期？这不可能。如果王鸿是化神期，在秘境中为什么会被她击败？除非——他是故意的。他在试探她的实力，或者另有所图。
“清瑶，这封信你是在哪里收到的？”
陆清瑶说：“是苏家的一个老仆送来的。他说，是苏婉清临死前交给他的，让他等她死后一个月再送给你。”
苏凰沉默了很久。苏婉清临死前还在为她着想？这不像她的作风。但信上的字迹确实是她的，而且提到了王鸿的真实修为——这件事除了王鸿本人，没有几个人知道。如果苏婉清不是从王鸿那里听来的，不可能写得出来。
“苏凰，这封信可信吗？”陆清瑶问。
苏凰将信折好，收进怀中。“不知道。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王鸿真的是化神期，那他之前的一切都是在演戏。他的目的，不是帮王氏杀我，而是另有所图。”
陆清瑶的脸色发白。“那怎么办？化神期，你打不过的。”
苏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打不过也要打。如果他真的来了，我不会退缩。”
第二天清晨，苏凰找到清虚长老，将苏婉清的信给他看。清虚长老看完，面色凝重。
“如果王鸿真的是化神期，那事情就复杂了。”他在石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化神期的修士，在九州大陆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他为什么要隐藏实力，屈居在王家当一个普通长老？他一定有所图谋。”
苏凰说：“苏婉清在信中说，王家的背后是灵界的人。王鸿可能是灵界派来的。”
清虚长老的瞳孔微微收缩。“灵界？你确定？”
“苏婉清是这么写的。她说，他们要对付我，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我的前世。”
清虚长老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有大麻烦了。灵界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派人来人界。他们一定在谋划什么，而你，可能是他们的目标。”
苏凰握紧了拳头。“不管他们谋划什么，弟子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清虚长老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好。老夫会帮你盯着王鸿。如果他真的是化神期，早晚会露出马脚。”
接下来的日子，苏凰更加拼命地修炼。她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部用来练剑和打坐。《凤凰涅盘诀》第五层，需要在火焰中涅盘重生，让身体与凤凰真火完全融合。这个过程极其痛苦，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魂飞魄散。但苏凰没有退缩。
她坐在洞府前的悬崖边，闭上眼睛，引导凤凰真火包裹全身。火焰灼烧着皮肤、肌肉、骨骼，剧痛无比。她的衣服被烧成灰烬，皮肤被烧得焦黑，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凤凰真火在她体内循环往复，灼烧着每一寸经脉，将杂质一点一点地排出体外。
七天七夜后，火焰褪去。苏凰的皮肤变得晶莹如玉，肌肉更加紧实，骨骼更加坚韧。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摊开手掌，掌心的凤凰已经不再是火凤，而是一只真正的凤凰，展翅欲飞，发出清脆的鸣叫。
《凤凰涅盘诀》第五层，成功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来了。王鸿。他站在山门外，穿着一身灰色道袍，面色平静，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老者。但苏凰知道，他的平静之下，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苏凰，老夫想跟你谈谈。”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苏凰走到山门前，看着他。“王长老，有什么事？”
王鸿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苏婉清的信，你收到了吧？”
苏凰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王长老在苏家安插了人？”苏凰问。
王鸿摇了摇头。“不是安插。苏家本来就是王家的附庸。苏婉清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夫的掌控之中。她临死前写了那封信，老夫的人看到了。老夫没有阻止，因为老夫想看看，你会怎么反应。”
苏凰握紧了凤鸣剑。“王长老，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老夫想告诉你，苏婉清信上写的是真的。老夫确实是化神期，也确实来自灵界。但老夫不是来杀你的。恰恰相反，老夫是来保护你的。”
苏凰的眉头紧锁。“保护我？什么意思？”
王鸿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苏凰。玉牌上刻着两个字——“玄天”。苏凰的瞳孔猛地收缩。玄天宗？这是玄天宗的令牌。她在秘境中见过，从玄清子的遗骨上找到的那块玉牌，和这个一模一样。
“你认识玄清子？”苏凰问。
王鸿点了点头。“玄清子是我的师兄。三百年前，他被人陷害，逃入秘境，困死其中。老夫找了他三百年，终于在你的身上找到了他的气息。你见过他？”
苏凰从怀中取出那块在秘境中得到的玉牌，递给王鸿。王鸿接过玉牌，手在发抖。他的眼中，涌出了泪水。
“师兄……我终于找到你了……”
苏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她一直以为是敌人的人，居然是玄清子的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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