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流涌动（1/2）
王家金丹期长老要来的消息，像一片乌云，压在苏凰心头。
金丹期。那是她目前无法企及的高度。筑基初期对金丹初期，差了一个半大境界，就算有凤凰真火和《破虚剑法》，胜算也微乎其微。
但她不能逃。
逃了，就是示弱。示弱，就会引来更多的觊觎者。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一旦被人当成软柿子，就会有无数的饿狼扑上来撕咬。
“必须正面应对。”苏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手中握着一杯茶，面色平静，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陆清瑶坐在对面，紧张地看着她。“苏凰，你真的不怕吗？那可是金丹期啊。”
苏凰放下茶杯。“怕。但怕有用吗？金丹期又如何？这里是青云宗，不是王家。他不敢在宗门里动手。”
陆清瑶咬了咬嘴唇。“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苏凰打断她，“清瑶，你去帮我打听一下，那个王家长老什么时候到，来做什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陆清瑶用力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苏凰站起身，走到院中，拔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她的剑法比一个月前更加凌厉，青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在院中穿梭。
筑基初期巅峰，距离筑基中期只差一步。
如果能在那位王家长老到来之前突破到筑基中期，她的胜算会大一些。
三天后，陆清瑶带回了消息。
“王家的长老叫王鸿，金丹初期，是王家现任家主的弟弟。”陆清瑶坐在苏凰对面，手中捏着一张纸条，声音压得很低，“他来青云宗，名义上是拜访宗门，实际上是为了你。”
苏凰眉头微皱。“为了我？”
“嗯。听说王氏在王家告了你的状，说你忤逆嫡母，不敬长辈，还说你偷学了苏家的不传之秘。”陆清瑶咬着嘴唇，“王鸿这次来，是要‘清理门户’的。”
苏凰冷笑一声。“清理门户？我是苏家的人，不是王家的人。他一个王家长老，有什么资格清理苏家的门户？”
陆清瑶摇了摇头。“他们说，王氏是王家的女儿，你是王氏的庶女，也算是王家的外亲。王家长老来管教外亲，也不算越界。”
苏凰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好一个不算越界。王氏想借王家的手除掉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陆清瑶紧张地看着她。“苏凰，你打算怎么办？”
苏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云海。“等。等他来了，看他怎么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又过了两天，王鸿到了。
他没有直接来找苏凰，而是先去了外务堂，以王家长老的身份正式拜会了青云宗的外门总管。然后，他去了外门长老的洞府，与张长老和赵长老谈了一个时辰。
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张长老出来后，脸色很不好看。
当天下午，张长老派人来叫苏凰。
苏凰跟着传话的弟子来到张长老的洞府，看到张长老坐在石桌前，面色阴沉。对面坐着一个老者，六十来岁，身材瘦削，面容严肃，穿着一身灰色道袍，胸前绣着一个“王”字。
金丹初期。
苏凰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她走到张长老面前，躬身行礼。“弟子苏凰，见过张长老。”
张长老点了点头，指着对面的老者。“这位是王家的王鸿长老。他有些话想跟你说。”
苏凰转向王鸿，再次行礼。“晚辈苏凰，见过王长老。”
王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锐利如刀。他看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你就是苏凰？苏天德的庶女？”
“是。”
“王氏是你的嫡母？”
“是。”
王鸿冷哼一声。“那你可知道，嫡母如母，忤逆嫡母，是为不孝？”
苏凰抬起头，直视着王鸿的眼睛。“王长老，弟子从未忤逆嫡母。是嫡母先派人杀弟子，弟子被迫自卫。”
王鸿的脸色微微一变。“你有什么证据？”
苏凰从怀中取出那块刻着“王”字的令牌——那是第一次刺杀时，她从杀手身上搜出来的。还有那封周管事写给王氏的信——是李长老帮她拿到的。
“这是嫡母派来的杀手身上的令牌。这是杂役堂周管事写给嫡母的信，信中详细交代了如何下毒、如何安排杀手。”苏凰将令牌和信放在桌上，“王长老请看。”
王鸿拿起令牌和信，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将令牌和信放回桌上。
“这些证据，不能说明什么。”他说，“令牌可以是假的，信也可以是伪造的。”
苏凰微微一笑。“王长老如果不信，可以问杂役堂的李长老。他可以作证。”
王鸿摆了摆手。“不必了。老夫来，不是为了追究谁对谁错。老夫是来调解的。”
“调解？”苏凰问。
王鸿点了点头。“王氏说了，只要你愿意回苏家，在她面前磕头认错，她可以既往不咎。你依然是苏家的三小姐，该有的待遇一样不少。”
苏凰笑了。“王长老，您觉得可能吗？”
王鸿的脸色沉了下来。“小丫头，你别不识抬举。王氏是王家的女儿，你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王家。你知道得罪王家的后果吗？”
苏凰面色不变。“王长老，弟子不想得罪任何人。但弟子也不会为了讨好谁，放弃自己的尊严。嫡母要杀弟子，弟子不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王鸿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冷哼一声，站起身。“小丫头，你会后悔的。”
他走了。
张长老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苏凰，你得罪王家了。”
苏凰摇了摇头。“张长老，弟子没有得罪王家。是王氏要杀弟子，弟子只是自卫。如果王家要为了王氏出头，那是王家的不对，不是弟子的错。”
张长老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你说得对。但这个世界，不是谁对谁错就能解决问题的。王家势大，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
苏凰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张长老，弟子不需要斗过王家。弟子只需要斗过王氏。王家不会为了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跟青云宗翻脸。”
张长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小丫头，倒是看得通透。”他顿了顿，“好吧，这件事老夫会帮你盯着。王家如果敢在宗门里动手，老夫不会坐视不管。”
苏凰深深鞠躬。“多谢张长老。”
王鸿离开后，苏凰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上门，坐在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与金丹期对峙，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她不能表现出任何怯意——一旦示弱，对方就会得寸进尺。
“苏凰。”陆清瑶从隔壁跑过来，脸色发白，“我听说王家长老来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苏凰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来劝我回苏家认错。”
陆清瑶瞪大眼睛。“认错？你哪里有错？明明是王氏要杀你！”
苏凰微微一笑。“所以我没有答应。”
陆清瑶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那他会不会……”
“不会。”苏凰打断她，“这里是青云宗，不是王家。他不敢动手。”
陆清瑶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担忧并没有减少。
接下来的几天，苏凰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王鸿没有再来找她，据说已经离开了青云宗。但苏凰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他回去后，一定会向王氏汇报，而王氏一定会想出更恶毒的办法来对付她。
她必须加快修炼速度。
每天清晨，她在院子里练剑。上午去藏经阁看书，下午去演武场观摩其他弟子的比试，晚上修炼、炼丹。
她的修为在稳步增长。筑基初期巅峰，距离筑基中期只差一层薄膜。
第十天，她正在修炼室打坐，突然感到丹田中的灵力漩涡猛地一缩，然后炸开。
筑基中期。
突破了。
苏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她摊开手掌，掌心的凤凰真火比之前更加凝实，温度也更高了。
八岁，筑基中期。
这个速度，放在整个九州大陆，都是骇人听闻的。
但她没有骄傲。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就在苏凰突破筑基中期的同一天，一个消息传遍了外门。
“外门大比提前了！下个月初一就开赛！”
“听说这次大比的前十名，可以直接进入内门！”
“内门？那可不得了！进了内门，就是宗门的核心弟子了！”
苏凰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藏经阁看书。她合上手中的功法，走出藏经阁，深吸一口气。
外门大比，下个月初一。还有二十天。
她现在的修为是筑基中期，在外门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但她的目标不是前十，而是第一。
只有拿到第一，才能引起宗主的注意，才能获得最好的资源，才能更快地变强。
“苏凰！”
陆清瑶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你听说了吗？外门大比提前了！”
苏凰点了点头。“听说了。”
陆清瑶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担忧。“苏凰，我听说苏婉清也来了。她带着王家的几个弟子，说要在大比上挑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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