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外门风云（1/2）
外门弟子被杀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外门掀起了轩然大波。
死者叫刘元，外门玄字班弟子，炼气六层，二十出头，资质平庸，性格木讷，平时不与人争执。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人，被人一刀割喉，死在了外门的竹林里。
外门执法堂的执事带着人查了一整天，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刺客的痕迹在竹林边缘就消失了，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宗门已经派人去请内门的追踪高手了。”陆清瑶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脸色发白，“他们说，刺客至少是筑基期的修为，而且精通隐匿之术。外门巡逻的弟子根本没有发现他。”
苏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手中握着一杯茶，面色平静。筑基期，精通隐匿——和昨晚在她窗外踩点的那个黑衣人一模一样。
“苏凰，你说那个刺客会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陆清瑶小声问，声音在发抖。
苏凰放下茶杯，看着她。“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做好准备。从今天起，晚上你搬来我这里住。我的神识比你强，能提前发现危险。”
陆清瑶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苏凰，我怕……”
苏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有我在，不用怕。”
当天下午，苏凰正在院子里练剑，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周瑾。
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间佩剑，面容冷峻，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身后还跟着两个外门弟子，一看就是他的跟班。
“苏师妹，好雅兴啊。”周瑾站在院门口，双手抱胸，“外门死了人，你还有心情练剑？”
苏凰停下手中的剑，看着他。“周师兄有事？”
周瑾走进院子，四处打量了一下，啧啧有声。“外门弟子的住处，也不怎么样嘛。比杂役堂的柴房强不了多少。”
苏凰没有说话。
周瑾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师妹，我听说你在杂役大比上很威风啊。连败十几个对手，拿了冠军。啧啧，了不起。”
苏凰面色平静：“周师兄过奖。”
周瑾的笑容冷了下来。“不过苏师妹，外门不是杂役堂。在这里，光有天赋不够，还得有实力。没有实力，就夹着尾巴做人。”
这话，他昨天说过一遍了。今天又说，意思很明显——他是来找茬的。
苏凰抬起头，直视着周瑾的眼睛。“周师兄，弟子刚来外门，不懂规矩。如果哪里得罪了周师兄，请周师兄明说。”
周瑾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他冷哼一声：“你没有得罪我。但你得罪了我弟弟。”
“周恒？”
“对。”周瑾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他在擂台上输给你，回去后被外门除名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从此以后再也进不了外门，只能当一辈子散修。”
苏凰沉默了一瞬。“周师兄，擂台上的比试，公平公正。弟子没有用任何不正当的手段。周恒输了，是他的实力不如弟子。与外门除名无关。”
周瑾的脸色阴沉下来。“小丫头，你别嘴硬。我告诉你，在外门，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苏凰看着他，面色不变。“周师兄是在威胁弟子？”
周瑾冷笑一声：“不是威胁，是忠告。”他转身，带着两个跟班走了。
走到院门口，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对了，苏师妹，外门排位赛下个月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我会挑战你。你可别让我失望。”
他走了。
陆清瑶从屋子里探出头来，脸色发白。“苏凰，他……”
苏凰拿起剑，继续练剑。“不用理他。跳梁小丑而已。”
当天晚上，陆清瑶搬到了苏凰的屋子。
苏凰的屋子不大，但有两张床——外门弟子的标准配置，一张睡觉，一张备用。陆清瑶把被子抱过来，铺在备用床上，然后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看着苏凰。
“苏凰，你说那个刺客今晚还会来吗？”
苏凰正在修炼，闻言睁开眼睛。“不知道。但他如果来了，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陆清瑶咬了咬嘴唇。“苏凰，你就不怕吗？”
苏凰沉默了一瞬。“怕。但怕没用。与其怕，不如做好准备。”
她从枕头的，虽然不是灵器，但锋利程度不亚于普通的法器。你拿着，防身用。”
陆清瑶接过短剑，握在手里，手在发抖。“苏凰，我……我不会用剑……”
“不用你会用。关键时刻，刺出去就行。”苏凰看着她，“清瑶，修仙路上，没有人能一直保护你。你总要学会保护自己。”
陆清瑶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短剑。“嗯，我学。”
苏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神识全力外放，笼罩着方圆百丈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一夜无事。
刺客没有来。
第二天清晨，苏凰正在院子里练剑，王铁柱来了。
他穿着一身外门弟子服，显得有些拘谨，站在院门口，憨厚地笑着。“苏师妹，我来看看你。”
苏凰收起剑，请他进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王铁柱在石桌前坐下，端着茶杯，欲言又止。
“王师兄有话直说。”苏凰说。
王铁柱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苏师妹，我听说周瑾来找你麻烦了？”
苏凰点了点头。“小事。”
王铁柱摇了摇头。“不是小事。周瑾这个人睚眦必报，他弟弟因为你被外门除名，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在外门经营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多，势力大。你一个人，斗不过他。”
苏凰看着他。“王师兄有什么建议？”
王铁柱犹豫了一下，说：“我听说，外门有几个小团体，都是弟子自发组织的。加入一个，有人照应，总比自己一个人强。”
苏凰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加入任何团体。我一个人，足够了。”
王铁柱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苏师妹，你太倔了。”
苏凰微微一笑。“王师兄，不是倔。是信不过。”
王铁柱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也是。在外门，能信得过的人，确实不多。”
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苏凰一眼。“苏师妹，不管怎样，如果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我王铁柱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绝不会看着朋友被欺负。”
苏凰点了点头。“多谢王师兄。”
王铁柱走了。
陆清瑶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他的背影。“苏凰，王师兄人挺好的。”
苏凰嗯了一声。“是挺好。但在这个世界上，好人不长命。”
陆清瑶沉默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凰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每天清晨，她会在院子里练剑。上午去藏经阁看书，下午去演武场观摩其他弟子的比试，晚上修炼、炼丹。
她的修为在稳步增长。炼气八层，中期。按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内就能突破到炼气九层。
但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第五天，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苏凰正在演武场观摩比试，一个身材魁梧的外门弟子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就是苏凰？”
苏凰抬起头，看着那人。炼气七层，玄字班弟子，面容粗犷，眼中带着不善。
“我是。你是谁？”
“玄字班，赵猛。”那人咧嘴一笑，“听说你很能打？连周恒都打不过你？”
苏凰没有说话。
赵猛指了指擂台。“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苏凰看着他。“为什么？”
赵猛耸了耸肩。“不为什么。就是想看看，杂役大比冠军有多厉害。”
苏凰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上擂台。
台下很快围了一圈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外门弟子。
“赵猛挑战苏凰？赵猛可是炼气七层，苏凰才炼气五层，这不是欺负人吗？”
“听说赵猛是周瑾的人。周瑾让他来的，故意要给苏凰一个下马威。”
“苏凰惨了。赵猛的拳法以刚猛着称，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她一个小丫头，扛不住。”
议论声中，赵猛已经摆开了架势。他的双拳握得咔咔作响，眼中满是战意。
“开始！”
赵猛大喝一声，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炼气七层的全部力量，直取苏凰的面门。
苏凰侧身避开，一掌拍向他的手腕。
赵猛变招极快，另一拳已经跟了上来，直取苏凰的腹部。
苏凰后退一步，再次避开。
赵猛的拳越来越快，一拳接一拳，如同狂风暴雨。他的拳法虽然粗糙，但力量极大，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
苏凰且战且退，被逼到了擂台边缘。
“苏凰要输了！”台下有人喊道。
赵猛咧嘴一笑，一拳砸向苏凰的胸口。
就在这时，苏凰动了。
她没有后退，而是猛地前冲，身体一矮，从赵猛的拳下钻过，同时一掌拍在他的膝盖后侧。
赵猛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苏凰趁势跃起，一掌拍在他的后颈。
赵猛眼前一黑，扑倒在擂台上，昏迷不醒。
全场死寂。
从反击到制敌，不过两息。
苏凰拍了拍手，走下擂台，面色平静。
台下的外门弟子们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苏凰击败赵猛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外门。
一个七岁的小丫头，炼气五层（至少表面上是），一招击败了炼气七层的赵猛。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她的身法太快了！赵猛根本打不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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