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招制敌（2/2）
苏凰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有些情谊，不需要说出口。
接下来的三天，杂役堂里议论纷纷。
周管事被带走后，杂役堂暂时由李长老代管。
李长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分配杂役们的活计。苏凰被免去了所有杂役，专心准备外门考核。陆清瑶也被减少了活计，有更多时间修炼。
赵虎和王铁柱因为表现良好，被提拔为杂役堂的小头目。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苏凰知道，暴风雨还在后面。
果然，第三天傍晚，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杂役堂。
王福。
王氏的陪房管事。
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苏姑娘。”他站在院子门口，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夫人听说您拿了杂役大比第一，特意让小的送来一些点心，表示祝贺。”
苏凰站在屋檐下，看着王福，面无表情。
“周管事的事，你们知道了？”
王福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周管事是周管事，跟苏家没有关系。夫人说了，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都是周管事自作主张。”
苏凰冷笑一声。
“是吗？那化灵散呢？也是周管事自己买的？”
王福的脸色终于变了。
“苏姑娘，夫人是您的嫡母，您这样说话，不合适吧？”
“不合适？”苏凰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她派人杀我，就合适了？”
王福被她的眼神看得后退了一步。
那双眼睛，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
那双眼睛，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猛兽。
“苏姑娘……”王福的声音有些发紧，“夫人说了，只要您不再追究这件事，她可以给您一笔银子，足够您在外门生活……”
“不需要。”苏凰打断他，“回去告诉王氏，她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她转身，走进屋子，关上了门。
王福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
他咬了咬牙，提着食盒，灰溜溜地走了。
当天深夜，苏凰正在丹房里炼丹，李长老推门进来了。
“小丫头，你今天的做法，太冒险了。”
苏凰收起火焰，看向他：“长老是指我当众揭露周管事的事？”
李长老点了点头。
“你知道王氏是什么人吗？”他坐到石台上，叹了口气，“她是青云城王家的人。王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在青云城经营了几百年，根深蒂固。你得罪了她，她在暗处，你在明处，防不胜防。”
苏凰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她说，“但我没有选择。如果我不当众揭露她，她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要杀我，如果我出了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她。她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李长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才七岁，怎么想得这么深？”
苏凰没有回答。
她不能说，这是因为她前世活了八百年，见过了太多人心的险恶。
“长老。”她转移话题，“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想知道，外门考核的具体内容。”
李长老点了点头：“这个好办。外门考核每年一次，分为三关。第一关，修为测试，要求炼气五层以上。第二关，实战考核，与外门弟子对战，胜者晋级。第三关，心性考核，由长老面试。”
苏凰默默记下。
炼气五层，她已经达到了。
实战考核，她有信心。
心性考核……她前世八百年的心性，还需要考吗？
“多谢长老。”
李长老站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
“小丫头，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你刚来杂役堂的那天晚上，太上长老来找过你，对不对？”
苏凰心中一凛。
李长老知道了？
“别紧张。”李长老笑了笑，“太上长老是青云宗最强者，他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宗门里的老人。他来找你，说明你身上有他看重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要小心。太上长老虽然强大，但他也有敌人。如果他收你为徒，你就会被卷入宗门的权力斗争。这对你来说，未必是好事。”
苏凰点了点头：“我明白。”
李长老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走了。
苏凰坐在丹房里，沉默了很久。
太上长老的敌人？
看来，青云宗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第二天清晨，苏凰正在院子里练剑，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萧墨尘。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剑，长发披肩，面容冷峻。
但看到苏凰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听说你拿了杂役大比第一？”
苏凰停下手中的木棍，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萧墨尘走进院子，在台阶上坐下，“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王氏派人去了苏家，找你父亲的麻烦。”
苏凰的眉头一皱：“找我父亲？”
“对。”萧墨尘说，“她说你在青云宗惹是生非，得罪了宗门管事，要求你父亲把你领回去。你父亲拒绝了，王氏大怒，说要跟你父亲和离。”
苏凰沉默了。
和离？
王氏如果真的跟苏天德和离，苏家就会失去王家的支持。苏天德为了家族利益，很可能会妥协。
“你父亲撑不了多久。”萧墨尘说，“最多一个月，他就会派人来接你回去。”
苏凰握紧了手中的木棍。
回去？
回那个没有温暖、只有算计的苏家？
不，她不要。
“我不会回去的。”她说。
“那你想怎么办？”
苏凰抬起头，看着萧墨尘。
“我要在半个月内，通过外门考核。”
萧墨尘愣了一下：“外门考核不是三个月后吗？”
“那是正常时间。”苏凰说，“但我听说，外门有特招名额。只要通过长老的特别考核，可以随时入外门。”
萧墨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连这个都知道？”
苏凰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进屋子，从床下取出一个小木箱。
木箱里，是她这一个月炼制的所有丹药——上百枚聚气丹，几十枚养气丹，还有一些疗伤的丹药。
“这些丹药，够不够换一个特招名额？”
萧墨尘看着那一箱丹药，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都是你炼的？”
“是。”
萧墨尘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我帮你去问。”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苏凰一眼。
“苏凰，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不像七岁孩子的人。”
苏凰微微一笑。
“你也不像二十岁的人。”
萧墨尘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他走了。
苏凰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
她的手中，握着一枚聚气丹，轻轻摩挲。
王氏，你想让我回去？
做梦。
等我进了外门，看你还敢不敢动我。
三天后，萧墨尘带来了消息。
“特招名额，张长老同意了。”他站在苏凰面前，面色有些古怪，“但他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你在一招之内，接下他一掌。”
苏凰的瞳孔微微收缩。
张长老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一掌之力，足以将炼气期的修士拍成肉泥。
一招之内接下他一掌？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说了，不要求你硬接。你可以用任何方式，只要接下这一掌不倒下，就算你赢。”
苏凰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外门演武场。”
苏凰深吸一口气。
明天，就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