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杂役大比预告（2/2）
周管事念完名单，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杂役大比，下个月初一，在演武场举行。届时，外门的长老会来观战。表现优异者，有机会被选为外门侍从，甚至被长老收为记名弟子！”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周管事抬手示意安静，继续说：“比试规则：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可以使用任何武器和功法，但不许故意杀人。重伤致残者，取消资格！”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苏凰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祝大家好运。”
苏凰对上他的目光，平静如水。
她知道，周管事一定在报名表上动了手脚。
抽签的时候，她大概率会遇到最强的对手。
但那又怎样？
她不怕。
接下来的二十天，苏凰进入了疯狂的备战状态。
白天，她照常在厨房帮工，但干活的间隙，她会偷偷练习剑法。
晚上，她在丹房里炼丹，同时指导陆清瑶战斗技巧。
“出拳要快，不要犹豫。”她站在陆清瑶面前，手把手地教她，“你炼丹的时候，控火手法那么精准，为什么出拳就歪了？”
陆清瑶咬着牙，一拳一拳地打着木桩。
“因为……因为我怕疼……”
“怕疼？”苏凰摇了摇头，“在擂台上，你越怕疼，越会疼。你不打别人，别人就会打你。”
陆清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然后猛地睁开眼睛，一拳砸在木桩上。
砰——
木桩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有进步。”苏凰点了点头，“再来。”
陆清瑶继续练拳，苏凰则走到一旁，拿起木棍，开始练习《破虚剑法》的第二式。
这套剑法她前世练了上百年，早已烂熟于心。但今生的身体太小，力量不足，很多招式施展不开。
她需要调整。
需要找到一种适合七岁身体的剑法。
剑光闪闪，木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如果此刻有人看到她的剑法，一定会震惊得说不出话。
那不是七岁孩子该有的剑法。
那是经过千锤百炼、历经生死才能练出的剑法。
离杂役大比还有三天。
这天晚上，苏凰正在丹房里炼制最后一批丹药，陆清瑶突然冲了进来。
“苏凰！出大事了！”
苏凰收起火焰：“什么事？”
“我……我刚才看到周管事跟一个人在院子里说话。”陆清瑶喘着气，“那个人……那个人好像是苏家的人！他说，大比那天，会有人在擂台上对你下杀手！”
苏凰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杀手？
不是打败，而是杀死。
王氏，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人还说，他们买通了一个杂役，叫……叫王铁柱。炼气四层，是杂役堂里除了你之外最强的人。”陆清瑶的声音在发抖，“他们让王铁柱在擂台上趁你不备，用暗器杀你。”
苏凰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王铁柱？”
她见过这个人。二十出头，身材魁梧，沉默寡言，平时很少跟人来往。
炼气四层，在杂役堂里确实算强的。
但在她面前，不够看。
“清瑶，帮我做一件事。”苏凰说。
“什么事？”
“去告诉王铁柱，就说我知道了他的计划。如果他愿意在大比上配合我演一出戏，我可以给他一枚上品聚气丹，外加一个外门侍从的名额。”
陆清瑶愣了一下：“他……他会信吗？”
“他会的。”苏凰说，“因为他不是王氏的人，他只是缺钱。一个为了钱可以杀人的人，同样可以为了钱倒戈。”
陆清瑶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我去。”
她转身跑了出去。
苏凰站在丹房里，看着炉中的余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王氏，你以为买通一个杂役就能杀我？
太天真了。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两天后，陆清瑶带来了好消息。
王铁柱答应了。
他愿意在大比上配合苏凰演戏，作为交换，苏凰给他一枚上品聚气丹，并帮他进入外门。
“他还说，他知道周管事的一些把柄。”陆清瑶压低声音，“他说，等大比结束，他可以把那些把柄交给你。”
苏凰点了点头。
“很好。”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月光如水，星空璀璨。
明天，就是杂役大比了。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兴奋。
前世，她参加过无数次比试，每一次都是生死之战。
但这一世，这是她的第一场正式比试。
虽然对手只是些杂役，但她不会轻敌。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苏凰。”陆清瑶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你一定会赢的。”
苏凰微微一笑，握紧了她的手。
“不是会赢。”她说，“是一定要赢。”
杂役大比前一天晚上，苏凰没有修炼，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但她没有睡着。
她在等一个人。
子时，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凰睁开眼睛，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站着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抬起头，拉下蒙面布。
是王铁柱。
“苏姑娘。”他压低声音，“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说。”
“周管事不仅安排了我在擂台上杀你，还安排了另一个人。如果我没得手，那个人会在你下擂台的时候，从背后偷袭。”
苏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王铁柱摇了摇头，“周管事没有告诉我。我只知道，那个人修为比我高，至少炼气五层。”
苏凰沉默了片刻。
炼气五层。
杂役堂里，除了她之外，没有人是炼气五层。
除非——那个人不是杂役堂的人。
“我明白了。”苏凰说，“多谢告知。”
王铁柱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苏凰关上窗户，坐回床上。
她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
危机就在眼前，但她并不害怕。
前世的她，经历过比这凶险百倍的局面。
一个小小的周管事，还不足以让她乱了方寸。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低声说，“明天的擂台，就是我的舞台。”
她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中，她站在一座巨大的擂台上，台下是成千上万的观众。
她手持长剑，白衣如雪，长发飞扬。
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眼睛，苏凰永远不会忘记。
柳如烟。
“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苏凰猛地睁开眼睛，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杂役大比的日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