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半修炼（1/2）
白天是杂役，夜晚是修士。
这是苏凰在青云宗杂役堂的生活写照。
每天天不亮起床，劈柴、挑水、烧火、做饭，一直忙到日落西山。杂役们的体力活繁重，干完一天的活，大多数人倒头就睡，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但苏凰不一样。
每天晚上，当杂役院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时，她会盘腿坐在床上，运转《万法归宗》，让灵气在体内循环往复。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在她稚嫩的脸上。
七岁的女孩，眉眼间却带着成年人的沉稳与坚毅。
炼气六层的灵力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像一颗微缩的星云，五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美轮美奂。
“还不够。”她睁开眼睛，低声自语，“炼气六层在外门都不够看，更别说内门了。”
她需要更快。
前世八百年的经验告诉她，修仙之路，一步慢，步步慢。那些站在巅峰的强者，没有一个是靠天赋吃饭的。天赋决定上限，努力决定下限，而机遇，决定你能走多快。
她现在的机遇，就是李长老给她的那本《基础灵植》和那些丹药。
丹药。
苏凰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个小布包上。那是李长老给她的，里面有十枚聚气丹，是炼气期修士辅助修炼的常用丹药。
她拿起一枚，放在鼻尖闻了闻。
丹香清冽，丹纹清晰，品质不错，但算不上上乘。
前世她在灵界见过无数极品丹药，甚至服用过传说中的九转还魂丹。眼力，她从来不缺。
“如果我自己能炼丹……”她喃喃自语。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生根发芽。
第二天傍晚，干完活后，苏凰没有回屋，而是绕到杂役堂后院的一个废弃小屋前。
这间小屋原本是杂役堂的丹房，后来因为丹炉损坏、无人会炼丹，就废弃了。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窗棂上积满了灰尘。
苏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伸手握住铁锁，灵力轻轻一震。
咔哒——
锁开了。
她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很简陋，一张落满灰的石台，一座半人高的丹炉，墙角堆着一些干枯的灵药残渣。
丹炉是青铜所铸，表面已经氧化发绿，炉身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苏凰检查了一下，发现丹炉虽然没有损坏，但符文已经失效，需要重新激活。
“凑合能用。”她点了点头。
前世她虽然不炼丹，但身为灵界女帝，身边养着一批炼丹宗师，她对炼丹的流程和原理并不陌生。
理论，她有。
现在缺的，只是实践。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偷偷从厨房攒下的一些低阶灵药——回灵草、聚气花、清心叶，都是最普通的货色，在青云宗后山遍地都是。
“炼什么呢？”她想了想，“聚气丹最合适。材料便宜，丹方简单，失败了也不心疼。”
她将丹炉清理干净，盘腿坐在炉前，按照记忆中聚气丹的丹方，将灵药按顺序投入炉中。
然后，她掌心一翻，一缕金红色的火焰从掌心浮现。
凤凰真火。
虽然只有一丝，但温度远超普通修士的丹火。
火焰投入炉膛，丹炉瞬间被加热到通红。
苏凰控制着火焰的温度，小心翼翼地灼烧着炉中的灵药。
第一份，烧焦了。
第二份，药液凝固成块，不成丹形。
第三份，勉强成丹，但丹纹杂乱，品质极差。
苏凰没有气馁。
前世她学剑的时候，一个招式练过上万遍。炼丹比练剑简单多了。
第四份，灵药在炉中缓缓融化，化作一团碧绿色的药液。苏凰用神识控制着药液的旋转，让各种药性充分融合。
凝丹。
药液收缩、凝固、成型。
三枚圆滚滚的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在她手中。
丹香扑鼻，丹纹清晰，色泽莹润。
中品聚气丹。
苏凰微微一笑。
四次成功，从零到中品。这个速度，放在任何一个炼丹宗门，都会被当成天才。
但她知道，这不是天赋，而是前世的积累。
神识的强大，对火候的精准控制，对药性的深刻理解——这些都是前世八百年修行打下的底子。
“继续。”她没有停手，继续炼制。
一夜之间，她用完了所有材料，炼制出二十多枚聚气丹，其中三枚达到了上品。
看着掌心那一堆圆润的丹药，苏凰心中有了计较。
炼丹，可以成为她的一条捷径。
丹药可以加速修炼，可以换取资源，可以收买人心。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一个不会炼丹的修士，就像一只不会飞的鸟。
接下来的几天，苏凰白天照常干活，晚上则雷打不动地躲在废弃丹房里炼丹。
她的炼丹水平进步神速。第三天，她已经能稳定炼制上品聚气丹；第五天，她尝试炼制更高阶的养气丹，一次成功。
而她的修为，也在丹药的辅助下突飞猛进。
炼气六层，中期。
炼气六层，后期。
炼气六层，巅峰。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炼气七层。
这天深夜，苏凰正在丹房里炼制新一批聚气丹，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迅速收起火焰，将丹药塞进怀里，闪身躲到门后。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探了进来。
“苏凰？是你吗？”
陆清瑶的声音。
苏凰松了口气，从门后走出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陆清瑶走进来，东张西望，眼睛瞪得溜圆：“我……我晚上起来上茅房，看到这边有光，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凰沉默了一瞬，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枚聚气丹，递给她。
“炼丹。”
陆清瑶接过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
“这是……上品聚气丹？你炼的？”
苏凰点了点头。
陆清瑶看着手中的丹药，又看着苏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她终于憋出一句话，“七岁，炼气六层，还会炼丹？你还是人吗？”
苏凰忍不住笑了：“你小声点，想把所有人都吵醒吗？”
陆清瑶连忙捂住嘴，眼睛却还是瞪得大大的。
“苏凰。”她放下手，认真地看着苏凰，“你教我炼丹好不好？我不想一辈子当杂役。”
苏凰看着她，看到了她眼中的渴望和不甘。
那眼神，和她前世一模一样。
“好。”苏凰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会炼丹。”
陆清瑶用力点头：“我发誓！如果我告诉别人，就让我……让我一辈子当杂役！”
苏凰笑了，将手中的聚气丹塞进她手里。
“这枚给你，晚上修炼的时候用。”
陆清瑶接过丹药，眼眶突然红了。
“苏凰，你是除了我师父之外，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苏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对你好。前提是，你要变强。”
陆清瑶用力擦掉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陆清瑶每晚都会来丹房，跟着苏凰学习炼丹。
她的天赋不如苏凰，但她很努力。一个简单的控火手法，她能练上百遍，直到完美掌握。
苏凰教得认真，陆清瑶学得刻苦。
两人的友谊，在这间废弃的丹房里，悄然生长。
半个月后，深夜。
苏凰正在屋中修炼，突然感到一股微弱的神识从远处扫来。
那神识她很熟悉——是李长老的。
但这一次，神识扫过她的房间后，并没有收回，而是停在了院子外面。
苏凰心中一动，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
院子里，月光如水。
李长老站在院子中央，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苏凰认识。
是苏府的人。
她曾在苏府见过这个人——王氏的陪房管事，王福。
苏凰的心猛地一沉。
王氏的人，找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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