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这是他的选择（2/2）

“我知是非，也明善恶，我只是在辨清善恶之后，选择了恶而已。”

陆北凝视着窗外景色，沉默许久才喃喃开口。

“之前我说过，我和你一样，甚至你比我还要幸运一些。我也是从山里走出来的。”

听到这个，向南也是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知道，一个大山里的孩子，想要走出大山，走出几代人的宿命，有多难吗？”

陆北说出这话时，也是侧脸看向向南。

灯光照耀下，此刻的向南，能清晰的看到他眼角的泪光。

“我当初就连走出大山，去外面读书的路费生活费，都是我妈挨家挨户去借的。”

“我一直很努力，很刻苦，吃了很多苦，小心翼翼走了很多路，终于走出了那片贫瘠的土地。”

“然而，走出大山，外面的世界让我发现，光靠努力只是杯水车薪。”

陆北说到这儿，声音渐渐变得哽咽沙哑。

“在我几乎快要放弃，接受命运的时候，赵家出现了。”

“是他们资助我完成学业，给了我出国留学深造的机会，让我能像现在这样，站在你面前。”

陆北言至于此，眼角流下一行清泪，泛红的双眸里却充满了心酸与不甘。

“我能理解，也能体会，但是~~”向南沉默良久，也明白陆北此刻的心情。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懦弱，傻逼？向南，你知道吗？自尊换不来我妈的一口棺材！”

陆北自嘲一笑，抬头仰望星空，眼泪却是止不住的往下滴落。

“你说，我不应该感恩吗？”

“应该，但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啊。”向南认真回答道。

“更好的选择？”听到这个，陆北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都是世家子弟，即便什么都不做，家风熏过就比一般人的起点高得多。”

“他们甚至都不用像大多数人那样，去苦读，去高考，去拼搏，一出生就会有人一路托举，前程已定！”

陆北的话，让向南也是赞同点头。

“而姜家不一样，姜家的传承是只教子孙为人，不为子孙续财。”

“所以姜茶现在拥有的一切，虽然多少都有姜家的影子，但更多的还是她个人能力。”

陆北说到这儿，也是缓缓转身，朝病房的门深深看了一眼。

“你明白姜茶的心意。”向南沉声说道。

“那不重要！你要我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去重新追求一个看不见的未来？”

陆北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扭头看着向南冷声笑道。

此刻陆北眼里的阴鸷，让向南心里也是一沉，眼前的陆北，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

先前眼里的温和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隐忍和令人恐惧的深邃。

“对不起。是我自以为是，冲动了。”

两人四目相对，向南深深呼出一口。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啊。

“不用道歉，现在我也只剩下一个姓，还是自己的了。所以，之前说很羡慕你，是真的。”

陆北平复好心情，眼里的戾气渐渐消散，脸上又浮现出温和真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