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站牌签收旧章反噬总站（2/2）

“我以为他只是想证明自己。”

杜衡抬起眼。

“我替他保留了旧站员印章，希望他失败以后还能回来。”

林枫的声音没有温度。

“你给他留退路，他拿退路给全城画门。”

“所以我今天把证据带来了。”

杜衡打开章程最后一页。

页脚有两枚印痕。

一枚清晰，一枚模糊。

“当年的共同章程，要求两名在册成员确认。”

陈不移盯着那枚模糊印痕。

“这不是厉无双的。”

“是你父亲的。”

林枫手指停在纸面。

“我爸当年也签了？”

“他不是签章程。”杜衡说道，“他签的是见证。”

苏晚晴低声问。

“见证什么？”

杜衡看向门牌。

“见证厉无双没有资格独立代理签收。”

门牌上的红印猛地一震。

黑色裂纹从红印中央炸开。

秦霜立即调出系统。

“确认状态发生冲突。门牌承认厉无双的旧章，但章程拒绝单人代理。”

“能退回去吗？”赵无极问。

陈不移摇头。

“还差第二枚印章。”

“谁有？”

杜衡没有回答。

门牌上的血光突然凝聚成一道人影。

厉无双站在红印中央，半张脸被门牌的旧漆遮住。他抬手按住门面，声音传遍整条街。

“你们总喜欢拿旧规矩压人。”

林枫走上台阶。

“规矩是你自己留下的。”

“规矩只保护被选中的人。”

“你没被选中，就能拿全城陪你发疯？”

厉无双的眼神裂开。

“我铺路、守门、登记亡魂七年。每一次真正危险的任务，都是林正阳接走。你知道我看见过多少人死在他的背后吗？”

“所以你把他们写进门里？”

“至少他们不会再被遗忘。”

“你不是怕他们被遗忘。”

林枫拔出火刑剑。

“你怕他们记得你。”

厉无双的笑容消失。

苏晚晴抬手，金光映在门牌上。无数旧记录被调出。

厉无双曾经签收过三百二十七件镇魂件。

其中二十六件，收件人意志未确认。

其中七件，路线被他私自改写。

最后一页，是一张十五年前的临江节点记录。

“代理签收申请人：厉无双。”

“驳回原因：无第二见证印。”

厉无双盯着那行字。

“把它关掉。”

林枫将记录投到城市所有公共屏幕上。

“看清楚。”

街道两侧，废弃广告屏、青衡物流终端、骑手配送器同时亮起那张旧记录。

林枫的声音传遍城区。

“你不是因为没人给你机会才失败。”

“你是因为明知道没有资格，还要替所有死人签字。”

厉无双抬起手，血门从门牌两侧轰然展开。

“那就让死人自己说。”

门牌上的名字全部睁开眼睛。

旧仓库里，亡魂站满街道。

有的穿配送服，有的抱着破损镇魂箱，有的只剩一只手。它们没有攻击，只看向门牌中央的厉无双。

第一个声音响起。

“我没有授权。”

第二个声音跟上。

“我拒绝代理签收。”

第三个声音落下。

“退回原地址。”

厉无双的影子开始扭曲。

“闭嘴！”

林枫一步踏出，刑天铠甲覆盖全身。

火焰冲开门牌前的血雾。

赵无极同时合体。赤金纹路沿街道铺开，却没有越过林枫的攻击线。

秦霜在频道里下令。

“林枫，正面压制。赵无极，守住门牌周围的亡魂。苏晚晴，确认每一道拒收声。杜衡，启动旧章程。”

杜衡将黑色印章按在章程上。

“还差一个见证人。”

陈不移端起搪瓷杯，杯中第一次映出门牌红光。

“我来。”

他伸手，却被门牌弹开。

红印上浮出一行字。

“当前在册成员：陈不移，状态异常。”

秦霜脸色一变。

“它不认你？”

陈不移看着自己的影子。

“我本来就不算完整。”

林枫抬剑挡住厉无双扑来的血爪。

“老陈，别卖关子。”

“我没有站员印。”

杜衡看向铁盒。

“那第二枚呢？”

门牌上的红印忽然亮到刺眼。

一道新的黑色印章，从总站地下缓缓升起。

印面刻着两个字。

林正阳。

所有人同时停住。

那枚印章落在门牌旁，没有人触碰，却自动盖下。

“第二见证人确认。”

林枫盯着那两个字，火刑剑上的焰光骤然收紧。

门牌深处，传来林正阳十五年前的声音。

“厉无双，这一次，我替你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