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百廿七个收件人的谎言（1/2）

医院没有出口。

楼梯尽头的黑暗不断往上漫。

苏晚晴把一百二十六个孩子分成三列，白芷从后方赶来，手里抱着一摞旧档案。

“我核过两遍。”

她把名单摊在病房地面。

“登记儿童一百二十六人。姓名、床号、出生日期全部对应。”

赵无极靠在墙边，腿上纹路已经彻底熄灭。

“那一百二十七是谁？”

没人回答。

黑色面单悬在半空。

“收件人总数：一百二十七。”

“已确认：一百二十六。”

“缺失：一。”

林枫蹲在地上，拿过白芷手里的名单。

“再清点一次。”

白芷看向他。

“我已经清点过。”

“那就第三次。”

“你怀疑谁？”

“我怀疑面单。”

赵无极咳了一声。

“这算不算把客户投诉到幽冥总部？”

“算。”

“有客服吗？”

“你可以下去问。”

地底再次传来脚步声。

病房里的孩子齐齐捂住耳朵。

季小满却转向墙面。

“不是脚步。”

林枫抬头。

“你听见什么？”

“有人在墙后哭。”

白芷把手电照过去。

墙面光滑，没有缝隙。

林枫走到最近的病床边，查看床头卡。

一百二十六张床卡整齐排列，最后一张床位编号被黑色墨迹盖住。

秦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医院旧档案库有网络记录，我正在调取。”

“查什么？”

“十五年前的儿童住院名单。”

苏晚晴抬手按住那张空白床卡。

金光沿着她的指尖扩散。

病房布局突然变化。

墙壁向两侧推开，原本的三张病床变成四张。门牌从“儿科七室”变成“儿科七室，已满”。

下一秒，所有床位又恢复原样。

白芷脸色变了。

“它不允许我们改动编号。”

林枫看向面单。

“不是不允许。”

“是什么？”

“它在重置现场。”

赵无极撑起身体。

“每次有人试图删掉那一个，医院就把房间还原。”

“因为那个孩子没有被删掉。”

“可我们看不见他。”

季小满走到墙边，耳朵贴了上去。

哭声再次传来。

很轻。

像有人隔着厚厚的水泥，反复叫一个称呼。

“爸爸。”

苏晚晴的手指停住。

“他在找父亲。”

林枫看向白芷。

“旧档案什么时候能到？”

“秦霜还在调。”

耳机里传来秦霜的声音。

“找到了。”

她的声音很冷，里面夹着键盘敲击声。

“十五年前，城西施工医院确实有一名儿童住院记录。”

“姓名。”

“被抹掉了。”

“年龄。”

“六岁。”

“入院原因？”

“高热、重度幽冥污染、下肢坏死。”

赵无极的脸色慢慢沉下去。

“下肢坏死？”

秦霜继续说。

“住院时间只有九天。第九天，档案显示办理出院。”

“人呢？”

“没有出院影像。”

白芷翻开旧药品签收册。

“药房记录还在。”

她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退烧剂、镇痛针、营养液。最后一次领取时间，是出院当天。”

林枫接过药品册。

“谁签收？”

“监护人。”

“名字？”

白芷低头念出那两个字。

“厉无双。”

房间里的空气停了一瞬。

赵无极看向墙。

“厉无双有孩子？”

秦霜没有立即回答。

林枫翻着药品册，继续问。

“住院期间，谁来过？”

“监护人只有厉无双。”

“母亲呢？”

“没有登记。”

“出院手续谁签？”

“还是厉无双。”

苏晚晴按住旧病床。

金光猛地炸开。

病床上的铁栏杆泛出一层霜白，床单下浮出一个小小的人影。

六岁的男孩蜷缩在床角。

他的双腿没有脚，裤管空荡荡地垂着。

脸上盖着黑色面单，只露出一只灰白的眼睛。

“爸爸呢？”

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季小满后退半步。

“是他。”

林枫盯着那道亡魂。

“你叫什么？”

男孩没有回答。

“你爸爸叫什么？”

男孩抬起手，指向门外。

“他不让我说。”

苏晚晴蹲下，保持和他平视。

“你可以不说。”

男孩的眼睛动了一下。

“可是他说，只要我签收，就能回家。”

“签收什么？”

“医院。”

白芷看向墙上的黑色面单。

所有面单同时翻面。

背面出现同一行字。

“收件人：一百二十七名儿童。”

林枫走到面单前。

“你把自己写进了收件人名单。”

男孩摇头。

“不是我写的。”

“谁写的？”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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