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一号开播（1/2）

离线终端架在废弃配电站顶层。

程野蹲在地上，把最后一条网线接进改装过的中继器。信号灯亮了三盏，灭了两盏。

“能用？”叶蔓蔓问。

“能用，但不稳。”程野擦了把汗，“无号骑手在全市布了四十七个离线节点。任何一个被拔，录像自动跳到下一个。”

“跳几次？”

“四十六次。”

叶蔓蔓点头。“够了。”

方宁调试镜头角度。配电站的锈蚀钢梁刚好挡住窗外参照物。画面里只有一把折叠椅、一张铁桌和一块灰色背景布。

周耀站在镜头前。

没有铠甲。没有制服。一件旧作训外套，拉链拉到一半。

秦霜递过来一杯水。

“喝口？”

“不用。”

“手在抖。”

周耀低头看了眼。右手确实有轻微震颤。

不是恐惧。

是一号核心脱离后的残余神经反应。

他把手插进口袋。

“能看出来吗？”

秦霜盯着监控画面。

“看不出来。”

“那就行。”

林枫靠在楼梯口。配送箱放在脚边。

“想好说什么了？”

“想好了。”

“多久？”

“十五分钟。”

“太长。”

周耀皱眉。“证据链很完整。”

“观众注意力七分钟。”林枫竖起一根手指，“超过十分钟，守卫局的干扰信号就能锁定位置。”

程野确认。“十二分钟是极限。”

周耀沉默两秒。

“八分钟。”

“可以。”

叶蔓蔓把提词器推到他面前。

周耀没看。

“不用。”

“你能记住所有数据？”

“记不住的部分，让顾青说。”

铁桌上，顾青的独立维生核心安静运行。白色波形起伏平稳。

方宁按下录制键。红灯亮起。

程野启动分发链。

“三、二、一。”

周耀看着镜头。

没有开场白。没有自我包装。

“我叫周耀。原守卫者一号驾驶员。服役七百八十三天。执行任务二百四十一次。”

他把一号徽章放在桌面。裂纹清晰可见。

“这枚徽章，是守卫局授予最高序列驾驶员的身份证明。”

“七百八十三天里，我以为它代表荣誉。”

“现在我知道，它代表一份没有退出权的卖身契。”

画面切换。韩秋白提供的侵蚀检测数据铺满屏幕。

脑部扫描。黑纹扩散轨迹。记忆缺失记录。

“这是我的医疗档案。”周耀的声音压过数据翻页声，“前十七份异常报告，被我亲手压下。”

“我告诉自己，这是正常损耗。”

“我骗了自己两年。”

弹幕在各个离线节点炸开。

程野低声报数。“十二万。”

叶蔓蔓没有插嘴。

周耀拿起顾青的维生核心。

“这是顾青。”

白色波形跳动。

“守卫局档案里，她的死因是节点污染。”

“真相是，她被活体切割，做成了一号核心的人格稳定器。”

“我每一次召唤铠甲，都在消耗她的意识。”

合成音从核心中传出。很轻。很稳。

“编号，零三一七。实验批次，第四组。切割时间，十五年前十一月九日。执行地点，技术院地下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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