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记忆不是可兑换的路线（2/2）

“骑手不叫绕路。”

“这叫顺手多送一单。”

夸父纹路钻入梁肃脚下。

地面炸开。

梁肃站立不稳，预测界面疯狂闪烁。

他能计算林枫。

却没有赵无极的完整行动样本。

更算不到一个坐轮椅的人，会主动绕出一条毫无效率的折返长径。

“秦霜！”

赵无极吼了一声。

枪响。

秦霜一枪击碎梁肃右侧神经接口。

周耀从防爆车后冲出，肩膀撞进梁肃胸口。

两人同时翻倒。

梁肃一拳击中周耀腹部。

“一号，你也想背叛秩序？”

周耀扣住他的手腕。

“我先退出你的任务。”

“再审你的秩序。”

咔嚓！

银色接口被生生扯断。

梁肃闷哼。

胸前黑色面单却钻得更深。

十二道意识不断被抽向他的身体。

苏晚晴冲进空甲中央。

金线从指尖铺开。

第一套。

第二套。

第三套。

十二套空甲全部被连接。

杂乱声音涌进她脑海。

“编号零七。”

“请求终止。”

“我叫贺军。”

“我不是能源。”

“我有女儿。”

“疼。”

苏晚晴鼻下渗出鲜血。

她没有松手。

“听着。”

“那不是你们签的。”

“别人替你们点下的同意，不算。”

梁肃挣开周耀。

“面单已经确认！”

苏晚晴抬头。

“确认可以撤回。”

“每个人，亲口说。”

金光轰然扩散。

十二套空甲胸口的红印同时停住。

机械扬声器里，第一道声音挤出。

“撤回。”

第二道。

“拒绝签收。”

第三道更加微弱。

“取消永久授权。”

一道接一道。

十二份残缺人格。

十二次明确拒绝。

黑线开始倒流。

梁肃胸前的面单剧烈鼓动。

“不可能。”

“残缺人格没有完整民事能力！”

林枫已经站到他面前。

“拿人当电池时，算完整能源。”

“想退出时，又算残缺人格？”

梁肃抬拳。

慢了一步。

林枫扣住他的手臂，膝撞腹部，肩甲正面压下。

砰！

梁肃后背砸进公路。

预测晶核亮出最后一道银光。

林枫握拳。

不砍人。

只砸接口。

第一拳，外壳开裂。

第二拳，银线崩断。

第三拳落下，晶核彻底粉碎。

梁肃右眼恢复漆黑。

胸前复制面单失去支撑。

赤焰从红印边缘燃起。

“救……”

他伸手去抓。

林枫踩住纸角。

“他们都撤回了。”

“没人替你签。”

火焰卷过。

第三份复制面单化成灰烬。

十二套空甲红光逐一熄灭。

最后一套倒下前，抬起僵硬手臂，朝苏晚晴轻轻点了一下头。

周耀接住它。

没有让它砸在地上。

秦霜给梁肃戴上机械锁。

“扣押名单、非法调兵、活体实验协助。”

“你最好活着交代。”

梁肃嘴角渗血。

意识已经模糊。

他却死死盯住公路尽头。

“三份……”

秦霜俯身。

“什么？”

梁肃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句。

“剩下三份面单，已经连成了开门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