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离线敲击重启人间路线（2/2）

程野敲下键盘。

“我把波形叠到青岳供热管网。”

屏幕上，一条断续曲线逐渐形成。

从南收费站进入。

经过商场。

绕过医院。

最后指向广播塔。

程野靠住椅背。

“这不叫通信。”

石磊问道：“叫什么？”

“拿一座城的暖气管当网线。”

秦霜声音冷淡。

“能用就行。”

“延迟很高。”

“比断网强。”

“数据量太小。”

“够送件就行。”

程野闭嘴。

和骑手谈带宽，属于跨专业碰瓷。

地下站里的七名普通骑手开始装车。

铜片。

木槌。

机械计数器。

不带屏幕。

不带文字。

每件物资用绳结区分批次。

石磊站在青岳外围，逐辆检查。

“进城后别问路。”

“看不到标识怎么办？”

“跟着管道震动走。”

“遇见无舌使呢？”

“敲危险信号。”

年轻骑手看向他。

“危险信号是哪种？”

“没有固定信号。”

“那外面怎么知道？”

“你怎么怕，就怎么敲。”

骑手愣了愣。

“这也行？”

“行。”

石磊拍下车门。

“人不是机器，不需要每次都一个格式。”

六辆老式货车分头进入城区。

第一批铜片落入医院。

护士将铜片挂上病床。

病人需要帮助，便敲击床架。

第二批木槌送进社区。

居民沿暖气管逐层传递震动。

第三批机械计数器进入交通枢纽。

司机不用文字，直接按车辆通过次数调整路口。

一张离线通信网迅速成形。

没有平台。

没有服务器。

没有统一编码。

却没人能让它闭嘴。

广播塔内，无舌使第一次停下吞咽。

数十条舌头贴上墙壁，捕捉全城敲击。

太乱。

每个人节奏不同。

同样三次撞击，可以是缺药，也可以是愤怒，还可以只是有人手抖。

它无法理解。

更无法吞噬。

无舌使撕开喉咙。

六具分身从广播线路钻出，扑向地下供热管。

第一处管道断裂。

城市西区失去震动。

赵无极闭上眼，将手掌按在地面。

夸父纹路沿指缝亮起。

“别调用力量。”

苏晚晴的声音依旧无法出现。

赵无极看懂口型，摇头。

他没有跑。

只让追日纹路读取震动经过的方向。

六处分身正在破坏管道。

五处震动杂乱。

只有一处，每次断管都会提前半秒出现回声。

赵无极睁眼，指向广播塔地下。

那不是分身。

是真身移动留下的路线。

林枫拔出火刑剑。

秦霜留在城内的离线计时器忽然跳动。

高原的代理订单只剩八分钟。

管道深处又传来一组敲击。

急。

乱。

每隔七次，都会停顿很久。

转运点、地下站和城内三方同时记录。

程野将波形拉长。

石磊数了三遍。

“不是求援。”

秦霜盯住机械计数器。

“是幽递超时警告。”

广播塔下，高原的权限卡已经长出灰黑血管，正沿手臂钻向他的临时编号。

而管道里那组敲击翻译出来，只有四个字。

“高原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