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无声城区吞掉所有文字（1/2）

青岳市南收费站。

栏杆抬着。

收费亭里坐着人。

一辆货车停在窗口，司机探出头，嘴张得很大。收费员同样张嘴，两个人脸都憋红了，四周却没有半点声音。

喇叭不响。

发动机没有轰鸣。

连轮胎碾过减速带，也像压在棉花上。

林枫停下旧面包车。

“测试通讯。”

嘴唇开合。

没有声音。

车里几人同时转头。

赵无极坐在折叠担架上，摸出手机，敲下一行字。

“欢迎来到大型禁言现场。”

发送。

聊天框里只剩一个空白气泡。

他又输入两个字。

“退群。”

文字刚出现，立刻从屏幕上融掉。

赵无极举起手机，嘴唇无声开合。

林枫看懂了。

“这群退不了。”

当然，这句话同样没有声音。

苏晚晴推开车门。铜扣悬在掌心，三缕金线探向收费站。

亭内站着一名亡魂。

中年男人穿着旧制服，胸牌已经褪色。他朝众人挥手，指向自己，又指向青岳城区。

苏晚晴用手势询问姓名。

亡魂抬起手指，想在玻璃上书写。

第一笔刚落，水雾瞬间散去。

他指向胸牌。

胸牌上的姓名正在消失。

工号消失。

岗位消失。

最后只剩一块白色塑料片。

苏晚晴收回金线，摇头。

亡魂能思考。

却不能表达任何具有明确含义的信息。

秦霜展开纸质城区图。

青岳市三个字，只剩“青”字。

下一秒，“青”也淡了。

她拿出红笔，圈住广播塔。

墨迹刚闭合，整个圆圈便被纸面吞掉。

林枫抬眼。

城区道路两侧，店铺招牌正在变白。

医院。

学校。

派出所。

所有文字一项项消失。

红绿灯还在切换，可灯罩上的方向箭头已经模糊。公交站牌只剩空框。车辆照常行驶，司机却不敢拐弯。

没人知道路牌还代表什么。

秦霜抬手，做出撤到边缘建立支援点的战术动作。

林枫点头，又指向自己、苏晚晴、赵无极和城区。

赵无极拍了拍担架，指向自己的腿。

意思很清楚。

他现在是伤员。

林枫指向他的脑袋。

腿不能跑，脑子还能用。

赵无极竖起中指。

这个动作没有被吞掉。

众人动作一停。

赵无极又指向中指，咧嘴无声地笑。

苏晚晴摇头。

动作能保留，是因为它没有固定语义。

挑衅、数字、方向，不同人理解不同。

一旦赋予明确信息，未必还能存在。

林枫捡起三块石头。

第一块放在车头，代表前进。

第二块放在车尾，代表撤退。

第三块压住地图，代表广播塔。

摆位完成。

三块石头同时滚乱。

规则已经识别出含义。

赵无极摊手。

连原始人套餐都被封了。

林枫没有停。

树枝。

瓶盖。

药盒。

电池。

每种东西换一种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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