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断指契约燃尽无双末路（2/2）

咔哒。

变身器内部，四张面单同时展开。

医院里送药的承诺。

学校里等待老师的孩子。

地铁中尚未撤离的人群。

地下九层被抹去姓名的幽递传承者。

赤红光线从城市四方涌来。

没有暴怒。

没有黑火。

只剩一声声尚未完成的签收请求。

林枫抬眼。

“他们不是我的盾。”

“更不是你的。”

双手握住剑柄。

完整配送业力沿剑脊点亮。

一道火纹。

两道。

八码火纹全部展开。

“刑天回应的从来不是候选名单。”

“是有人等着，你还肯不肯送。”

厉无双瞳孔收缩。

林枫踏步。

拔剑。

赤红剑光贴着亡魂之间的空隙穿过，没有伤及任何一道投影。

下一秒，剑锋落在伪甲胸口。

咔嚓！

三枚母核同时破裂。

腐化刑天从中线炸开。

战斧崩碎。

厉无双被一剑钉在黑路尽头。

林枫松开剑柄。

“你输了。”

厉无双咳出一口紫血。

“杀了我。”

“先交路线。”

“然后呢？”

“活着审判。”

“又是这一套。”

厉无双抓住胸口三枚母核。

“我不需要你审判。”

“这座城，也没资格审判我！”

他五指猛然收紧。

母核却没有爆炸。

三团能量从指缝中流走，沿黑线涌向天空。

厉无双怔住。

“回来。”

能量没有停。

“这是我的力量！”

帝君残音从虚空传来。

“开门人无权处置门钥。”

厉无双拼命抓向母核。

抓了个空。

三枚母核迅速干瘪，只剩三块灰白晶壳。

他经营十五年的开门阵、吞下的污染、拿命换来的伪甲，全被帝君一念抽走。

“你答应过我……”

“你已经失去价值。”

“不！”

契约黑线从断指伤口钻出。

先缠住右臂。

再勒住心脏。

厉无双跪倒在地，左脸仍是人，右脸开始碎裂。

杜衡冲上黑路。

“无双！”

“别过来！”

厉无双抬头，声音第一次带上慌乱。

“断指契约在认账。”

杜衡停住脚步。

“怎么停？”

“停不了。”

厉无双看向林枫。

“母核被抽走，四个节点会自动开门。”

“最后路线在哪？”

“旧勋章。”

厉无双从胸口扯下一枚烧黑的银色勋章，扔向林枫。

“名单在里面。”

“什么名单？”

“一百二十个……我救过的人。”

契约勒紧。

他的身体开始化作黑灰。

林枫接住勋章。

背面刻着一行模糊小字。

守卫局南港特级救援功勋。

“这不是赎罪。”

厉无双笑了。

“我知道。”

“也别替我洗白。”

“没人有空。”

“你还是这么讨厌。”

“彼此。”

黑灰漫过厉无双胸口。

杜衡红着眼，把那份发黄的救援名单放到他面前。

“季兰。”

“陈海。”

“王树。”

他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念。

厉无双听着。

破碎的左眼重新有了光。

黑路开始坍塌。

苏晚晴的声音骤然响起。

“林枫，快撤！”

“节点进入自动开门！”

“只剩九十秒！”

林枫后退一步。

厉无双只剩半张脸。

他望着林枫手里的旧勋章，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如果当年是我……”

“你会不会也来送我？”

林枫没有回答，只伸手接住了厉无双坠落的旧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