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全城系统抹掉四百姓名（2/2）

图角磨得发毛，旧城小巷和排水支路全是骑手手写的。

“八码路线没亮以前，我靠这个送了六年。”

“隧道图不全。”

“药车走过。”

赵无极翻出油耗记录的打印页，将每次减速和停车位置圈在纸图上。

“二区到五号泵室一百九十米，重症区在南边，地下宿舍还有两层。”

乔安抱来护理手册。

“床位按房间排，名字缺了大半。”

“缺的问本人。”

“本人记不得呢？”

苏晚晴把铜扣放到纸图中央。

“问家里人，问邻居，问谁替他领过药，只接一段记忆。”

林枫取出八码配送章。

“谁都别报编号，先报名字。”

葛庆山站到桌前。

“葛庆山，二区七号房，用胰岛素，女儿叫葛小芸。”

乔安翻到对应药单。

“能对上。”

配送章落下。

纸图上的二区亮起一点赤光。

周玉梅挤到前面。

“周玉梅，三区十二号，降压药一天两次。”

后面的孩子喊道：“她还管我们踢球。”

“闭嘴，等出去再收拾你们。”

苏晚晴将她说话时浮出的生活片段接入铜扣。

“是她。”

第二枚名字落进纸图。

一张接一张。

有人只记得姓。

有人忘了住处，却能说出每天给谁送热水。

还有人已经说不出话，邻床便拿着药瓶过来，报出服药时间和旧称呼。

谢岚把市政文件翻到空白背面。

“我记救援顺序。”

“别写身份证号。”

林枫说道：“名字，住址，用药，谁能证明他来过这里，四样够了。”

“系统不认这些。”

“这份名单不送给系统。”

“送给谁？”

“送给还记得他们的人。”

苏晚晴核到第三百六十人时，鼻下落了一滴血。

林枫将下一张药单抽走。

“歇两分钟。”

“爆破还剩十四分钟。”

“你连自己名字都接不住，后面的人找谁核？”

她用袖口擦去血，靠住泵机。

“赵无极，先送核完的。”

三轮车原本停在药品仓，后斗堆满空箱。

赵无极扯掉联网仪表，把纸图绑在车头。

“伤腿踩不了刹车。”

秦霜拆下隔离枪背带，绕过制动杆，另一端扣进他手腕。

“拉一下减速，别撞人。”

“这车要是翻了呢？”

“我把你和名单一起冻在墙上。”

第一摞名单装车。

三轮车沿隧道开出，车轮每经过一间宿舍，赵无极便把对应纸页塞进门边旧药箱。

“二区七号，葛庆山。”

八码火印亮起，地面下方随之浮出一段旧线。

“三区十二号，周玉梅。”

第二段地脉接上。

爆破系统终于弹出警告。

“封闭区出现未登记人员活动”

北口指挥员立刻申请暂停，回复却在几息后落下。

“人员数据冲突，维持原计划”

赵无极继续往前。

三百八十人。

四百人。

最后一趟回到泵室，乔安把全部护理手册翻了一遍。

“我这里四百零六个。”

谢岚核对纸档。

“临时社区最初估算四百六十，实际床位四百零七，还差一个。”

“谁不在？”

“没有空床，药品也能对上。”

苏晚晴将铜扣贴上旧登记表，金线越过所有居民，朝废井下方垂去。

一张泡烂的纸从井壁夹层滑出。

收件栏依旧空白，住址却留着一行十五年前的字。

“零号节点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