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未完交接藏着终极回执（2/2）

“你爸也这么说。”

“他没留路线。”

“留了，你们刚找出来。”

“没给家里留。”

门外的铜铃晃了一次，没有发声。

林枫把火刑剑插回腰侧。

“我每段路都发给你。”

“进了幽冥呢？”

“赵无极报路线，苏晚晴接回执，老陈守总站，少一条消息，你找他们算账。”

赵无极靠在货架边开口。

“姨，我先说明，八码失联超过三分钟，我就把他所有位置发给您，半夜也发。”

“你记得路吗？”

“他忘了我都记得。”

苏晚晴抬起手，让金线停在镜外。

“阿姨，交不交由您定，没有人能替您按手印。”

照骨僧的骨册开始吃进镜面，林秀兰肩后的画面一块块消失。

早餐摊。

泡软的面。

炉边那只始终没人坐的凳子。

林正阳最后回头的侧影，也被骨页卷走半边。

“再等一刻，她连钥匙套藏在哪儿都会忘。”

林秀兰低头看向自己的围裙。

手指摸过右侧口袋，又移到腰后缝线，最终捏住那只旧皮套。

“我不是忘了。”

照骨僧停住翻页。

“那你为什么十五年不交？”

“我不想交。”

林秀兰扯下皮套，牙齿咬住缝线，用力向两侧撕开。

油布夹层里露出一线发黑的纸边。

“他把丈夫该做的事扔下，又想把这条路塞给儿子，我凭什么替他交？”

林枫伸手贴上镜面。

“现在呢？”

“现在是你自己找来的。”

皮套彻底裂开。

一张巴掌大的面单残角滑进林秀兰掌心，纸面没有收件人，中央按着干涸的血指印。

指印下方留有四个焦黑小字。

交接失败。

照骨僧撞向镜面，胸前骨册伸出数条黑线，直取回执碎片。

“失败的交接归退件仓所有！”

林秀兰将纸角按在镜沿上，手掌顺着锋口划过，血沿裂缝渗进记忆层。

“谁说失败？”

黑镜里的永安巷重新亮起。

灶火下，十五年前那张空白面单浮出林枫的名字。

林秀兰抓住裂开的镜沿，任掌心血迹浸透纸角，硬生生将半边镜面往外掰开。

照骨僧翻页的手越过她肩头。

“你只是持钥人。”

“钥匙是他给我的。”

“你没有配送资格。”

“我养大的配送员。”

镜面裂口扩大，林秀兰从中迈出半步，将沾血的回执递向林枫。

“炎字八码。”

八码铜牌自行弹起。

林枫双手接住纸角。

“在。”

“林正阳十五年前留下的东西，由林秀兰完成交接。”

“接到。”

“终极件查清以前，路线不能断。”

“不断。”

“人得回来。”

林枫看着她掌心的伤口。

“回来。”

血指印与八码火纹接触，退件仓内所有镇魂件同时亮起。

“未完成交接重新确认”

“交接人：林秀兰”

“接收人：炎字八码”

“终极件后续调查权限开放”

“回执抹除权限已冻结”

照骨僧伸向纸角的黑线被八码火焰烧回，骨册上属于林正阳的名字重新显出。

林秀兰抽回手，先在围裙上按住伤口。

“别看了，先把那个吃纸的处理掉。”

林枫将回执收入胸甲夹层。

“晚晴，能看见它在哪儿吗？”

苏晚晴抬起铜扣，金线越过碎裂的镜面。

“刚才能，现在看见的更多。”

“多少？”

“每一面都有。”

赵无极收紧配送绳。

“那到底砍哪一面？”

苏晚晴指向照骨僧胸口。

八码回执亮起以后，仓内所有黑镜同时改换画面，僧衣之下，一本黑色骨册正被肋骨层层锁在胸腔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