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父亲失约留下幽冥坐标（2/2）

“先回答一个。”

“问。”

“我爸欠我妈多少顿饭？”

照骨僧没有翻页。

林枫抬剑。

“你吞了十三年，连这个都不知道？”

“生活杂音，没有价值。”

“那你凭什么替她裁决？”

剑锋落下，却没有斩向投影。

火刑剑切进照骨僧托住骨册的手腕，三块骨片脱落，被苏晚晴的金线同时接住。

林正阳的路线从骨页中泄出。

一条进入幽冥。

一条折返退件仓。

另一条停在永安巷外。

照骨僧甩开断腕。

“他选择失约，这是事实。”

“对。”

林枫踩住掉落的骨片。

“他救过人，也对不起家里。”

照骨僧退向黑镜。

“英雄没有错？”

“当英雄不替他免账。”

“那你为何护着他？”

“我没护。”

剑锋挑起骨片，将那段泡软的面送到林秀兰面前。

“这笔账归我们家，你算老几？”

林秀兰伸手接住骨片。

镜中九岁的林枫还坐在桌边，她没有看孩子，只盯着那只没人动过的碗。

“他回来，我先让他把面吃了。”

“凉十五年了。”

“凉了也吃。”

照骨僧胸前裂口向外扩开。

数百段残缺记忆冲进仓库，黑镜开始变换位置。

林正阳在不同路线中反复出现。

有时背着终极件。

有时双臂缠满锁链。

还有一次，他将红色回执塞进仓库最深处的铁箱。

苏晚晴闭上左眼，只听背景。

“别看人影，听声音。”

赵无极靠着门框。

“听什么？”

“每段记忆都有同一声机械响。”

黑镜中，林正阳每走过七码，远处便响一次旧式信号钟。

林秀兰认出了声音。

“南平码头调度钟。”

“码头拆了，钟为什么还在响？”

赵无极看向地下。

“它不在码头，在路线里。”

苏晚晴将三块骨片摆到积水中。

每块骨片对应一条路线，信号钟响起时，水纹都会朝同一处汇拢。

仓库中央的旧铁轨下方，一枚被水泥盖住的圆形接口逐渐亮起。

“退件仓坐标中继”

“线路状态：休眠”

林枫将八码铜牌按上接口。

照骨僧扑向黑镜深处。

“不能开。”

赵无极甩出配送绳，勾住它的脚踝。

“刚才绕了我五圈，账还没算。”

照骨僧撕扯绳索。

苏晚晴把林正阳泄出的三段路线送入接口。

“退件仓不是藏东西的地方。”

“那是什么？”

“他给人间留的坐标。”

林枫按下八码凭证。

中继接口转过一格，整座仓库的黑镜同时亮起暗紫雪点。

八码召唤器弹出新的幽冥距离。

二十七里。

二十四里。

十九里。

坐标仍在朝人间逼近。

林秀兰看向镜中被锁链贯穿的男人。

“他知道自己会被困？”

“他留回执时还不知道。”

“那为什么建中继？”

苏晚晴指向铁轨下的旧编号。

“这里早就负责接收幽冥退件，林叔只是重新启用了线路。”

召唤器传来锁链拖动声。

林正阳的声音挤过雪点。

“八码，听见就断线。”

林枫抓住铜牌。

“爸，回执在哪儿？”

“分成三份，一份在仓，一份跟着终极件，还有一份……”

声音被另一道低沉笑声盖住。

暗紫雪点在黑镜中聚成人形，胸前悬着那张无人签收的古老面单。

照骨僧伏下身体。

“帝君。”

中继路线越过林枫，转向仓门外的林秀兰。

召唤器随之弹出一条幽冥来讯。

“八码，帝君正在找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