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废港水泥墙后仓门重开（2/2）

“退不回来呢？”

“找回来。”

“人回不来呢？”

“路线留下，消息送回。”

“还学你爸一个人扛？”

林枫看向苏晚晴与赵无极。

“他们接后半程。”

赵无极拍了拍配送绳。

“我只接调度，背人另算钱。”

苏晚晴伸手按住八码铜牌。

“我负责让回执开口。”

林秀兰这才握住儿子的手，将铜钥匙压入他掌心。

“林秀兰确认，炎字八码接手南平退字库。”

铜钥匙沉入墙内。

水泥门无声退开，门后没有砖石，只有向下延伸的仓库坡道。

冷气从里面涌出，带着旧纸受潮后的气味。

赵无极扶墙跨过门槛，回头看了一眼。

“现在能看见了。”

“看见什么？”

“仓门，还有门口这张退件须知。”

墙上贴着十五年前的黄纸。

“无人认领件不得拆封”

“配送员退回须清洗路线”

“回执缺失不得离仓”

林枫走进仓内。

一排排木架藏进黑暗，每层都摆满镇魂件，纸签发黄，收件地址仍能辨认，寄件人一栏却全部空着。

最近的木盒标着十七码头。

下一只写着南平医院旧址。

再往后，时间停在十五年前的同一天。

苏晚晴将金线送向第一排木架。

数十道残魂从镇魂件后抬起头，嘴唇反复开合。

“他们说什么？”

“回执被吃了。”

第二排亡魂跟着转头。

“回执被吃了。”

第三排木架后也响起同一句。

“回执被吃了。”

赵无极解下配送绳，扣住入口铁环。

“先标出口。”

绳索放出十米，尾端却从左侧货架下钻回，缠上他的脚踝。

“我没绕路。”

林枫回头看去。

仓门还在原处，维修灯照出的影子却多了一个人。

那人披着破旧僧衣，站在墙面的黑镜里，胸前挂着一本由肋骨串成的册子。

苏晚晴切断金线。

“别看镜面。”

骨册翻开一页。

最外侧几只镇魂件同时熄灭，亡魂嘴里的话少了半截。

“回执……”

照骨僧从黑镜中踏出，脚下没有影子，右手夹着一张嚼碎的面单。

“退件入仓，路线归我。”

赵无极拽紧配送绳。

“你谁？”

“守仓人。”

林枫拔出召唤器。

“守仓会吃回执？”

“无人认领，便是无主之物。”

“回执有收件人。”

“他们忘了。”

“你让他们忘的。”

火刑剑弹出半截，八码火纹照亮前方木架。

照骨僧抬手翻页。

林枫眼前的仓门随之消失。

来时经过的排洪道，维修车停放的位置，永安巷到废港的每个路口，一段段从脑中断开。

剑锋已经出鞘，他却不知道该往哪边退。

“林枫，出口在你右后方。”

苏晚晴的声音传来，方向却隔着三排货架。

林枫没有回头。

“赵无极。”

“在。”

“撤退路线归你。”

赵无极抓住配送绳，迟迟没动。

“你真忘了？”

“忘了。”

“总站也忘了？”

“还记得站里有人欠车钱。”

“那问题不大。”

“少废话，接调度。”

八码铜牌分出一条暗淡火线，落进赵无极手中的铜扣。

“临时路线调度权移交”

照骨僧停下翻页。

“刑天配送员把路线交给别人？”

林枫握紧火刑剑。

“我送件，他认路。”

“他腿已废。”

“嘴还能报点。”

赵无极抬起维修灯，光束越过木架，在地面扫出三处水迹。

“八码，左前七步，货架后有东西。”

林枫踏过积水，一剑斩开扑出的骨手。

照骨僧胸前的骨册自行翻到新页，墨色沿骨片爬动，写下四个字。

炎字八码。

林枫剑尖转向它。

“写完了吗？”

“刚开始。”

照骨僧又翻过一页，骨片上留着一道被吞去大半的火印。

林正阳的名字后面，只剩一行仍在渗血的小字。

“已吞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