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印镇魂照亮九处危门（2/2）

老人再次抬手，离封条只差半寸，又收了回去。

“我还是不能收。”

周耀从门槛外开口。

“理由。”

“你们都只看见他救了人，没人看见他为什么迟到。”

“死亡记忆里有完整记录。”

“记忆会被火吃掉，火也会替活人说好话。”

林枫看向黑色包裹。

“那就拆开。”

陈不移放下杯子。

“镇魂件未签收，配送员无权开封。”

“收件人同意呢？”

顾守义摸着胸前铁钉。

“开。”

封条被揭开。

包裹中没有兵器，也没有新的镇魂钉。

一盏巴掌大的铜灯躺在黑布里，灯罩烧穿两处，灯芯却还亮着。

赤色火苗照上墙面，一行行姓名从灯光中浮出。

钱贵生。

刘春梅。

张庆。

王荷。

名字越铺越多，填满焦黑墙壁。

顾守义撑着扶手坐直。

“这些人……”

“事故当晚撤出槐荫巷的居民。”

陈不移翻过灯座，底部刻着林正阳的配送编号。

“引魂灯记录经过火路的生魂，炎字七码每救出一人，灯里便留一个名字。”

顾守义伸手去数，手指碰不到墙。

“二十七，二十八……”

“共四十三人。”

林枫托起铜灯。

“他迟到十三分钟，救了四十三个。”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人连自己儿子都不告别，你指望他邀功？”

灯火映进老人腐坏的眼眶。

门外那些循环十五年的惨叫，一声接一声停了。

卖纸钱的老人不再拍门。

抱箱子的女人站在街边，没有再次走向货车。

顾守义抚过灯罩上的烧痕。

“老林还是失约了。”

“对。”

“可这货，我收。”

腐朽手掌按上封条。

赤红手印从指缝铺开，镇魂件化为一圈火线，顺着顾守义胸口的铁钉钻入地下。

“收件者自愿签收”

“槐荫节点续签完成”

“首份镇魂订单送达”

“完整配送业力到账：三百秒”

“当前配送业力：三百四十五秒”

“炎字八码正式权限开启”

“战具调用权限解锁：火刑剑”

废宅里的余火依次熄灭。

顾守义缺失的左臂重新长出，腐肉退去，露出十五年前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整理好殡仪馆制服，拿起铜灯。

“告诉林正阳，我只等他到你找到他的那天。”

“亲自跟他说。”

“我走不了。”

“那就别散。”

林枫扶正木椅。

“节点还在，你继续守，我继续送。”

顾守义看了他片刻，抬手在炎字八码铜牌上补了一枚指印。

整条槐荫巷亮起赤线。

手机地图自行展开，一处节点转为金色，更多暗点也从城市地下浮出。

周耀抬起终端。

“这里不止一处节点。”

“多少？”

“已识别七十六处。”

陈不移走到门槛前，搪瓷杯中的水映出九点红光。

“不是七十六处都有问题。”

“哪几处？”

“正在掉线的，九处。”

九个红点同时闪烁，地下路线将它们连在一起。

赵无极探头看向地图。

“这形状怎么像个字？”

陈不移用拇指抹过杯沿。

“有人不是在毁节点，他在拿节点画门。”

九处红点连成一个残缺的门字，而门心落下的位置，正是幽递总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