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合体（2/2）

林枫拧腰出拳。没有蓄力、没有多余动作，腰背的肌肉群如弓弦绷紧再弹开，一拳正砸在裂口鬼的下颌。

拳风携着高温，把裂口鬼的脑袋整个打得向后翻折。巨嘴里喷出灰色碎屑，庞大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十几米，撞断三根路灯柱。

地面被拖出一道深沟。

弹幕疯了。

什么什么什么？！

这是刚才那个快递员？！

铠甲！真的铠甲！不是特效！

但林枫的右臂传来一阵剧烈刺痛。他低头一看，袖甲和肌肤接合处渗出鲜血，皮肤表面浮现一条暗红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烙印，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

首次承载刑天神力，身体在排异。

他来不及多想。伏地尸已经贴着地面滑到脚下，五根手指像钉子一样扎进他小腿甲缝。

痛觉同步传来。

林枫没有后退，反手一肘砸在伏地尸扁平的脊背上，赤焰从肘甲喷射，将这东西钉进地面。地砖碎裂，伏地尸在高温中发出没有声道的尖啸，身体边缘开始焦化。

面甲内，冰冷的系统声响起。

剩余业力一百零三。

他抬头。剥皮影从半空垂下来，那层半透明的人皮像巨网一样张开，要把他整个包裹进去。

林枫抓住伏地尸的残躯甩了出去，正砸在剥皮影身上。两个怪物在空中纠缠成一团，他趁这两秒冲到倒地的路人面前，单臂撑地，替身后三个没来得及跑的围观者挡住了裂口鬼甩过来的碎石。

铠甲肩甲迸出裂纹，碎石嵌进他的护手。

这几个人他认得。刚才叶蔓蔓嘲讽他的时候，笑得最大声的就是他们。

愣着干嘛？林枫偏头，面甲后的声音低沉了几个度，

三人连滚带爬地逃了。

他转身面对重新爬起的裂口鬼。这东西的下颌已经被打烂了一半，但剩余的半张嘴仍在往外吐灰色的雾气。伏地尸和剥皮影也挣脱开来，三个方向再次围拢。

面甲内的计时跳动。

剩余业力九十七。倒计时一分三十七秒。

系统立刻跟了一行红字提示。

警告：业力归零后继续使用铠甲，将直接燃烧配送员灵魂。

一分三十七秒。三只怪物。

林枫活动了一下渗血的右臂，那条暗红色火纹像是活的一样跳了跳。

他忽然觉得这条纹路很熟悉，像小时候在父亲手腕上见过的旧伤疤。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半秒就被他压下去。

一分半钟。他说，一单三个件，够送了。

裂口鬼率先扑来。

他踏步迎上。

叶蔓蔓的手机摔在地上，镜头正好对准了战场。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从原来的两万飙到了一百七十万，还在疯涨。

没有人知道这个快递员是谁。

更没有人知道，他配送箱里那只黑色包裹上，收件地址写的殡仪馆，已经废弃了整整十五年。

而包裹上标注的签收人姓名栏里，墨迹早已干透发黄，像是某个死了很久的人，留下的最后一个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