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超人的弱点，吸血鬼（2/2）

此刻这名吸血鬼正站在阿卡姆疯人院东侧围墙的阴影里，裹着一件十九世纪风格的黑呢大衣，苍白修长的手指扣着墙砖的缝隙，整个人像一片墨渍贴在墙面上。

按照惯例，他今夜应该去阿卡姆疯人院地下一层的储藏室收取这个月的贡品。

那些由病人负面情绪凝结而成的魔法材料。

恐惧的结晶、绝望的粉末、偏执的黏液，装在密封的玻璃罐里码得整整齐齐，等着他带走。

当然，更多的是这些疯狂之人残余的肢体与被强行剥离的器官。

这是他跟阿卡姆前任院长昆西·夏普之间的交易。

夏普活着的时候，每个月十五号深夜，准时准点，从不延误。

作为回报，奥古斯都许诺在时机成熟时将夏普转化为血族的一员，赐予他永生。

当然，所谓时机成熟是个弹性很大的词，奥古斯都活了四百多年，最擅长的欺骗如同前任阿卡姆疯人院院长这样的贪婪之人。

但这个月，他本来有事耽搁了收取贡品。

但康斯但丁那个混蛋最近找他订购了一大批黑暗魔法需要的材料。

于是他今晚亲自来了。

然后这位吸血鬼闻到了一股味道。

奥古斯都的嗅觉比警犬灵敏一万倍，他能在下风处分辨出三英里外一个人类昨晚吃了什么。

但此刻钻进他鼻腔的气味让他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那是香气、洗衣粉、消毒水、植物腐殖质、以及难以言喻的、让人心情莫名平静的东西。

对吸血鬼来说，这种气味简直比圣水还刺鼻。

阿卡姆疯人院应该是什么味道？

是汗液、血腥、排泄物、恐惧激素和过期药片混合发酵了一百年的恶臭。

那才是他熟悉的配方。

现在这算什么？他找错地方了，这里是个度假村？

奥古斯都轻轻跃上墙头，无声无息地落在内侧草坪上。

他抽了抽鼻子。

没有警报，探照灯和警卫巡逻。

甚至连那些本该二十四小时嚎叫的精神病人都安安静静的，远处的病房楼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口琴声，吹的是《月亮河》。

“什么鬼......”奥古斯都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活了四百多年，头一回在潜入疯人院时感到毛骨悚然。

他沿着墙根往阿卡姆疯人院院长办公室摸过去，步子极轻。

他的听力同样敏锐，此刻正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整座设施。

他听到了护工在休息室打牌的笑骂声，病房里有人在用扫帚当吉他弹空气独奏。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这只吸血鬼毛骨悚然。

“不要乱动哦~。”

“让我猜猜，你一定不是这里的病人。”

奥古斯都的脚步停住了。

他僵在原地，大衣下摆还在微微晃动。

那个声音就在他的身后。

而让奥古斯都头皮发麻的是，他的吸血鬼感知，并未察觉到身边有任何生物存在。

吸血鬼奥古斯都转过了头。

对上了笑意吟吟的沈珏，两人视线相对的瞬间。

此刻漫长到对奥古斯都来说，如同度过了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