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裂颅神选，永无止境（2/2）
祂感受到了裂颅神选对于美与孽的极致追求。
祂将赐福于裂颅神选，为裂颅神选对美的追求而礼赞。
只是短短一瞬间，裂颅神选就受到了哈基米·极乐的赐福。
裂颅神选成为了哈基米裂颅与哈基米极乐的双重神选。
只是这一瞬间，裂颅神选的力量便暴增，狂增！
裂颅神选的力量！便强到了他认为无以复加的地步！
它看见那道刀光中蕴含着某种它追寻了一生的东西。
纯粹的毁灭，完美的终结。
没有仇恨，愤怒，或者执念。
那一刀中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
无物不包，万象尽在其中。
还有着许多裂颅神选无法理解的知识，理解，力量。
那是万物终局的具象，是宇宙最终呼吸的凝结，是所有生命在最后一刻看见的那道光。
裂颅神选落泪了。
泪水从它那燃烧着疯狂红光的眼眶中涌出，在真空中瞬间凝结成冰晶，漂浮在舰桥中央。每一颗冰晶中都倒映着那道刀光的残影。
“原来......”
裂颅神选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它声音沙哑。
“原来这才是......”
裂颅神选没能把话说完，刀光就穿过了它的躯体。
刀光从裂颅神选头顶双角之间的缝隙切入，沿着一道完美到令人心碎的中线，将它劈成了两半。
裂颅神选的身体左右分离，整整齐齐。
它体内的暗红光芒在分离的瞬间迸发，化作两道对称的血色光柱，冲向舰桥的天花板与地面。
那九百九十九颗星核的能量在它体内同时失控，每一颗星核都开始坍缩，开始爆炸，开始释放出足以毁灭生命星球地表的力量。
紧随而至的，是裂颅神选的舰队同时殉爆。
数万艘战舰上的裂颅信徒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他们的躯体在真空中被撕裂成分子级别的尘埃。
献祭法阵上的数十万名信徒在同一瞬间化为血雾，那些血雾尚未扩散，便被刀光的余波彻底湮灭。
空间本身开始碎裂，如同被巨石击中的冰面，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吞噬着战舰的残骸、吞噬着星核的碎片、吞噬着一切。
宇宙中盛开了一朵花。
一朵由数十万艘战舰的殉爆、数十万名信徒的血雾、九百九十九颗星核的碎片共同构成的烟花。
而裂颅神选，只是这宇宙中盛开烟花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这朵盛丽的烟花绽放了整整三分钟。
火红色、金黄色、惨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这片荒芜的星域。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向四面扩散，将周围数光年内的陨石、尘埃、暗物质全部清扫一空。
当最后一朵火光熄灭时，这片星域只剩下了一片寂静。
以及一柄链锯巨斧的残骸，和一根断角，在真空中缓慢旋转。
镜头拉远。
云层之上。
沈珏收起刀。
他的刀仍然是在他出生的原初世界中获得的那把大只切。
普通的弯刃刀，没有任何符文，神光，没有任何装饰。刀柄上缠着磨损的布条，刀鞘是普通的铁鞘，鞘上有一道浅浅的凹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星球。
星球表面的生命信号安然无恙。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猫、狗、鼠、鸟、人、虫、草、树，一切都在。风吹过原野，水面泛起涟漪，原野中星星点点的灯火依旧明亮，森林中的鸟群依旧飞翔。
它们甚至不知道曾有一支足以毁灭整片星域的舰队逼近。
因为它们无法窥见整个事件的全貌。
无法看见沈珏站在云层之上。
更看不到那一道刀光划破了整片星空。
何况数十万艘战舰在宇宙虚空化作了烟花。
沈珏的笑容并未出现。
他身后是一片虚空，虚空中，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那些眼睛属于四神麾下的军队。
来自混沌深渊的血神军团，它们的战甲由无数脊骨编织而成，手中握着用灵魂锻造的刀剑，吼叫声响彻虚空。
来自腐烂花园的瘟疫军团，它们的躯体在真空中依然腐坏，脓液中诞生出新的畸形生命，它们的力量来自永无止境的腐朽与重生。
来自隐秘迷宫的诡计军团，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每一名士兵都是无数谎言的具象，它们的武器是言语，它们的盾牌是欺骗。
来自狂暴深渊的战争军团，它们的战鼓由世界的心脏制成，每一面战旗都由被征服文明的天空织成，它们的咆哮能让星辰颤抖。
它们的数量无法计数。
且数量恐怖的战舰再次遮蔽了半片星域。
沈珏刀光斩灭了数以十万计的战舰之后，更多的传送缝隙打开，来自多元宇宙的四神战舰降临于这片星域。
它们的目光汇聚在同一个存在身上·沈珏。
那些目光中有恐惧，愤怒，贪婪，疯狂，敬畏，渴望。
这个次元的哈基米四神嗅到了另类的气息。
它们看见了那一道刀光中蕴含的，追寻了无数纪元，来自梗次元之外的存在。
纯粹的毁灭，完美的终结，令哈基米四神感到渴望的，属于沈珏的知识。
沈珏抬起眼，他没法笑，只能感到深切的悲凉与迫切的压力。
沈珏看向那片再次铺天盖地的军队，那无数双燃烧着贪婪与恐惧的眼睛。
手持大只切，脖颈上悬挂耄耋佛珠的沈珏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大只切然挂在腰间，他的手垂在身侧。
沈珏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穿透了虚空，传入了每一个存在的耳中。
无视了物理法则与真空不能传声的铁律。
“还有谁？”
虚空寂静了一瞬。
而后，哈基米四神的无数军队再次同时发起了冲锋。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从四面八方涌来，阴天蔽日的战船遮蔽了星光，武器汇聚成一片毁灭的洪流。
咆哮着，嘶吼着，呐喊着各自神明的名号，哈基米四神的麾下，嘶吼着要杀死沈珏，要夺取那颗星球上的灵魂。
完成裂颅神选等四神麾下未能完成的事业。
沈珏看着它们，他的手按上了刀柄。
然后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沈珏。”
是四神之一的化身。
那声音中带着笑意。
“你一个人，能挡住我们所有吗？”
沈珏这时脸上才出现了笑容。
他轻轻拔出了刀。
大只切的身上倒映着无数张脸。
那些脸都属于曾经站在他对面的敌人。
而它们都已经死了。
沈珏把刀横在身前。
“试试看？”
刀光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