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应对挑战，展现智慧（2/2）

短暂沉默。

商团一人叹气：“如果我们同意组建临时联军，你希望怎么分工？”

“不需要分工。”她说，“只需要统一情报源。你们三方都有探子在外围活动，但信息从不共享。我要你们开放近十日的所有巡查记录，包括未上报的部分。我会整理出真实情况，然后决定下一步行动。”

“这不可能！”执法堂二人同时起身。

“那就没得谈。”她站起身，作势要走。

“等等！”商团那位年长者抬手，“我们可以……部分共享。”

“那就部分解决。”她说，“比如先处理最紧迫的问题——城南水源是否已被污染？”

三人迟疑。

她盯着他们。“你们其实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最近几日，城南居民腹泻病例增加了七成，药铺止泻丹销量翻了三倍。但你们压下了医馆的通报文书。为什么？怕引起恐慌？还是怕暴露你们疏于监管？”

豪族代表额头冒汗。“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我不用查。”她说，“清晨路过井边时，看到三个妇人提水回来只敢煮开两次。正常人煮三次就够了。她们之所以少煮一次，是因为柴火配额有限。这意味着她们认定水有问题，但无力彻底净化。这是民间最真实的反应。”

执法堂那人低声骂了一句。

她坐下。“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演戏，假装一切正常，直到第一个孩子因中毒死亡；二是立刻行动，哪怕要撕破脸皮。”

最终，三方同意开放部分情报。

她接过递来的三块玉简，一一注入灵识读取。时间不长，但足够她发现关键线索——

执法堂的巡逻记录显示，南郊某段河道夜间出现异常雾气，持续五晚，每次持续约两个时辰。他们派了两人查看，回报说是‘地气升腾’，未做进一步处理。

豪族的私报则提到，他们一名猎户在荒谷边缘失踪，三天后尸体被发现，全身干瘪如木乃伊，眼睛呈灰白色。他们封锁了消息，并烧毁了尸体。

商团的运输日志里有一条备注：‘丙字七号线暂停通行，原因：地质不稳定’。这条线路正是通往南郊废弃矿道的唯一路径。

她把玉简放在桌上。

“裂隙不止一处。”她说，“目前已知至少两个出口，一个在河底，一个在矿坑深处。岩魔已经开始渗透，虽然规模不大，但它们在适应环境。等到雨季来临，地下水位上升，它们就能顺流进入城区。”

众人脸色发白。

“你打算怎么办？”执法堂那人问，语气已不像先前强硬。

“今晚子时，我去实地勘察。”她说，“你们可以派人跟着，也可以选择封锁消息。但我要提醒你们——如果有人想借机嫁祸于我，比如在我离开后突然宣布‘慕娥勾结妖魔’，那我劝你们想想后果。我的同伴不止一个，有些消息一旦传出，你们谁都压不住。”

没人接话。

她补充一句：“我不是在恐吓你们。我只是在讲道理。你们可以选择信，也可以选择不信。但历史会记住今天的选择。”

会议结束。

三方代表起身离去。

但在他们转身那一刻，她忽然开口：“等等。”

六人回头。

“还有一件事。”她说，“昨夜跟踪我的十二名探子，遗落在山脊的腰牌已经被风吹到城下。你们回去时，可以在东侧护城沟附近找到。牌子上的编号属于北境‘黑鸦营’，那是某个大人物私下培养的私兵组织。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打着商团旗号行动。这件事，我希望你们也一并查清楚。”

六人神情剧变。

尤其是商团那两人，脸色瞬间铁青。

她没再多说。

目送他们离开。

茶棚又恢复了安静。

她坐在原位，端起桌上一只脏杯子，倒了些清水进去，轻轻晃了晃。

水中映出她的脸。

眼角略显疲惫，但眼神清明。

她知道，刚才那一番话已经动摇了某些人的立场。至少，有两个人在会议中多次低头记笔记，那是真正想解决问题的表现。而另外四人，则始终在观察她的表情变化，寻找破绽。

她不在乎。

只要有人开始思考，局势就有转机。

太阳升到头顶时，第一批回应来了。

不是来自三大势力，而是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普通人。他们是城南的村民、药铺掌柜、渡船夫、泥瓦匠……一共十七人，手里拿着各种证明材料——病历单、水质检测灰片、死去牲畜的照片。

他们围在茶棚外，不敢靠近。

她走出去。

“我们信你的话。”领头的老医师说，“我家孙子已经拉了四天肚子，大夫说是邪气入体，可用清浊散无效。您要是知道怎么办，请告诉我们。”

她接过病历看了看。“停止饮用井水。改用雨水或上游溪水，必须煮沸三次以上。我会写一份净化符阵图，你们找懂符文的学徒帮忙绘制，贴在水缸四周。”

有人问：“那妖怪什么时候打？”

“不是现在。”她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传播路径。等晚上我确认裂隙位置后，再决定如何封印。”

人们纷纷点头，有人掏出纸笔记下她说的话。

第二批来的是两名年轻武者。

他们自称是“义盟”成员，属于本地自发组织的民间护卫团体，专门保护弱势村落免受盗匪侵扰。他们带来了更具体的地形图，标注了南郊几处异常热源点。

“我们一直觉得那里不对劲。”其中一人说，“但上报多次都被驳回，说是我们扰乱民心。”

她收下图纸。“你们比那些穿官服的更尽责。”

第三人来得最晚。

是个独臂老者，拄着一根铁头杖。他一句话不说，把一块焦黑的骨片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她捡起骨片仔细看。

确实是岩魔蜕壳残渣，而且带有轻微灵压残留——说明它不久前还处于活性状态。

她把所有资料整理一遍，在心中绘出一张完整的风险地图。

裂隙不止威胁城市安全，更可能成为某些人谋利的工具——比如故意制造混乱，趁机囤积药品和净水符；或者借机清除异己，把反对者送到污染区送死。

她必须抢在这些人动手前，掌握主导权。

傍晚时分，茶棚周围多了不少人影。

不再是官方代表，而是各路小势力、散户武修、情报贩子。他们远远站着，有的喝茶，有的抽烟，都在等她下一步动作。

她站起来，走到棚前空地上。

“今晚子时，我会前往南郊荒谷进行实地探查。”她说，“愿意同行者，可在亥时于城东旧驿集合。不限身份，不问来历，但必须遵守三条规矩——一、不得擅自行动；二、不得泄露行程；三、发现异常立即鸣哨示警。”

说完，她回到座位。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质疑。

但第二天凌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茶棚时，桌上多出了十几件物品——一把刻满符文的匕首、三张高阶隐匿符、一副夜视眼镜、一本手写的区域志、还有一封匿名信。

信上写着：“东谷底有陷阱，小心假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