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战后余波，积蓄力量（1/2）

阳光落在平台中央，没有温度。

慕娥站在原地，看着脚下那片空荡的石面。那里曾经悬浮着赤黑色的光团，如今只剩几缕灰白色的尘埃，在微风中缓缓飘落，触地即碎，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风从破碎的穹顶灌进来，吹动她残破的衣角，发出猎猎声响。

她抬起右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所有力气，此刻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连弯曲都困难。掌心的裂口早已凝固，暗红色的血痂覆盖在皮肤上，边缘有些发硬。她试着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肌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她没有松开。

确认结束了。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不再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没有焦糊味。只有清晨特有的清冷气息，带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这味道很淡，却真实存在。

慕娥低下头，目光扫过四周。断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被电弧烧得漆黑，有的断裂处还冒着白烟。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深不见底。那些曾用来引导力量的血线，此刻已经干涸发黑，像一条条丑陋的伤疤爬在石板上。

她迈开步子，走向最近的一根断柱。

每一步都很慢。左腿膝盖处的骨伤让她每走一步都要停顿半秒，疼痛顺着神经往上窜，直逼脑门。她咬着牙，脸色苍白，但脚步没停。她走到断柱旁，蹲下身，伸出左手，将地面上残留的一小块导灵纹碎片踢进旁边的裂隙里。

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她沿着战场边缘慢慢移动，像个打扫战场的老兵。动作机械而重复。抹去血迹，踢开碎石，清理那些不再需要的痕迹。这不是为了美观，而是为了清空。把过去战斗留下的印记全部抹去，只留下这片干净的石头。

当最后一道血线被她的鞋底碾平，她停下脚步。

环顾四周，战场显得空旷而寂静。没有敌人，没有能量波动，只有风吹过残垣断壁的低鸣。她转过身，背对着东方初升的太阳，走向平台西侧的一处岩角。

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岩石，背风，相对平整。

慕娥走到岩石下，缓缓坐下。背部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身体瞬间放松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更剧烈的酸痛。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盘起，尽管膝盖的伤口再次崩裂，渗出的血液浸湿了裤管，但她没有在意。

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

她闭上眼。

世界安静下来。

体内那股力量还在乱窜。残余天道溃散时反哺的能量，与母神血脉的残力交织在一起，像两条互相缠绕的蛇，在经脉中游走。时而灼热如火，时而冰冷如冰。这种冷热交替的感觉让她眉头紧锁，呼吸变得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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