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探寻危机源，遭遇小阻碍（2/2）

“可以走了。”它回头道。

慕娥依此节奏前行，每一步都严格遵循指令。当她踏上最后一块安全冰面时，身后整片区域忽然剧烈晃动，冰层炸裂，数道裂痕蔓延开来，若有人踏错一步，此刻早已被空间震荡绞杀。

两人穿过霜晶区，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条狭长幽谷出现在尽头，入口被浓雾笼罩，看不清内部情况。空气中的腥味更重了，夹杂着一丝甜腻，闻久了令人头晕。

残魂皱眉：“不对劲。”

它没有贸然前进，而是释放一丝神识探入雾中。可那丝灵流刚进入十尺，便开始闪烁不定，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几息之后，彻底熄灭。

“侵蚀性雾气。”它收回神识，灵光略显黯淡，“会影响灵体稳定性。”

慕娥盯着那片紫雾，眉头紧锁。她右臂旧伤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她知道这种雾的厉害——它不杀人，却能慢慢磨掉你的战斗力，直到你变成待宰的猎物。

“不能硬冲。”她说。

“也不能绕。”残魂环顾四周，“两侧岩壁陡峭如削，攀爬极难。而且……”它指向远处，“那边也有雾，是从地下升上来的。”

慕娥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还能维持多少神识外放？”

“不到三成。”残魂答，“再多会加速消耗。”

“那就收回来。”她说，“节省每一分力气。”

她盘膝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开始运转最基础的幻梦吐纳法。这不是为了疗伤，也不是为了恢复，而是为了让心跳、呼吸、体温全部降到最低，减少对雾气的吸引。她的身体渐渐冷却，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薄霜，连呼吸都变得几乎不可见。

残魂明白她的意思。

它切断大部分外放神识，将灵体收缩到最小范围，转入节能模式。银光不再外溢，整个人像一盏被罩住的灯，只留下微弱的光晕。

准备就绪后，慕娥缓缓起身。

她没有立刻冲进雾中，而是耐心等待。她在等风。

几分钟后，一阵微弱气流从幽谷深处吹出，带动紫雾短暂稀薄了一瞬。那一刹那，雾中出现了一条隐约可见的通道，宽度仅容一人通过，持续时间不过两三个呼吸。

就是现在。

她猛地发力，屏息疾冲，脚步极快却不出错，沿着那条缝隙一路奔行。残魂紧随其后，灵体贴地滑行，避开浓雾核心区域。

他们在最后一息跃出影响范围。

落地时，慕娥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才没摔倒。她喘着气，额头冷汗直流，右臂旧伤已被激发，整条手臂麻木发胀。残魂也好不到哪去，灵光闪烁几次才重新稳定下来。

但他们出来了。

身后，紫雾缓缓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险。”残魂低声道。

慕娥没说话，只是缓缓站直身体。她抬头看向幽谷深处，那里仍有黑芒若隐若现，频率更快，密度更高。危机的源头，就在前面。

她迈步向前。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坚定，没有停顿。

残魂跟上，悬浮于她左肩上方三尺处，光芒虽黯淡却不灭。它的神识再次展开，范围缩小，精度提升，如同一根细针，小心翼翼探向未知。

通道越来越窄，岩壁上的霜层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漆黑的岩石。地面不再是碎石或冰面，而是一种类似骨骼的白色物质，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慕娥的脚步忽然一顿。

她低头看去。

脚边有一块断裂的骨片，表面刻着一道极浅的纹路。那纹路她认得——是幻梦武技中的“封脉印”，用于封锁他人灵力流动。但这道印记被人从内部强行冲破，裂痕呈放射状向外扩散。

“有人来过。”她说。

残魂飘近查看，神情凝重：“而且不是很久之前。”

慕娥蹲下身，手指抚过那道裂痕。指尖传来一丝残留的温度，还没完全散尽。说明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一场对抗。是谁？为什么要闯进来？又是谁打破了封印？

疑问太多，却没有答案。

她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又行数十步，空气中忽然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动。

不是来自地面，也不是来自前方。

而是头顶。

慕娥猛然抬头。

岩壁上方，一块看似普通的碎石正缓缓移动，边缘渗出一丝黑芒。那光芒比之前更浓，更暗，像是凝固的血。

她立刻后退一步，同时抬手示意残魂戒备。

可那块石头没有掉落，也没有攻击。

它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黑芒一闪一灭，如同呼吸。

然后，消失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慕娥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另一种开始。

她的右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旧伤在疼，体力在耗，但她不能停。

残魂看着她，轻声道：“你还撑得住吗？”

她没回答，只是迈步向前。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落在骨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风从幽谷深处吹出来，带着腐土与铁锈的气息。

她的背影笔直，像一根插进冻土的铁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