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接近源头，环境更恶劣（1/2）
慕娥的右脚踩上第一块碎石，地面立刻传来一阵刺骨的震颤。那不是来自岩石本身的震动，而是空间在扭曲时产生的错位感，像是脚下踏着的不是实地，而是一层随时会裂开的冰面。她没有收回脚步，也没有停顿，左脚随即跟上，整个人稳稳地站在了这片荒芜的圆形平台上。
风从裂缝中涌出，带着一种金属锈蚀般的气味，钻进鼻腔时像细针扎进脑仁。她的衣角被卷起，发丝贴在脸颊上，又被猛地掀向后方。每一道气流都像是无形的手，在拉扯她的身体，试图将她撕成几块不同的方向。她抬手压住额前乱飞的头发，指尖触到皮肤时，发现脸上已有几道细小的血痕——是风沙里夹杂着空间碎片划过的痕迹。
她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脚落下时，地面龟裂的纹路中突然泛起一层暗灰色的光，像是某种沉睡的能量被惊动。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排斥力自四面八方袭来，仿佛整片平台都在抗拒她的靠近。她的膝盖微微一弯，差点跪倒，右手迅速按地支撑，掌心接触到岩石的瞬间，一股尖锐的痛感顺着经脉直冲识海。
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闪现：幼年时在雪地里奔跑的画面、母亲模糊的脸、第一次握剑时手腕的酸痛……这些画面毫无规律地跳跃，像是被人粗暴地翻动一本旧书。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识海中的震荡越来越剧烈，连丹田深处那枚月牙符文的旋转也变得断续起来。
金纹在皮下游走的速度明显减缓，原本如溪流般顺畅的力量现在像是干涸河床里的残水，只能勉强维持最基本的运转。她试着调动“三息定钟法”，一息纳万象，却发现外界的混乱能量不断涌入识海，根本无法归拢；二息辨主次，可痛感与幻象交织，分不清哪一部分才是真实的威胁；三息锁中枢更是遥不可及——母神血脉的节律在这片扭曲的空间中几乎听不见。
她闭上眼，不再依赖视觉。
光线在这里本就不可信。视线所及之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远处的黑色裂缝轮廓不断变形，有时像巨口，有时又像竖立的眼睛。她索性放弃去看，转而用身体去感知。脚底传来的震颤频率、风压的变化、空气中能量流动的方向……这些细微的信息成了她唯一的指引。
她又迈出一步。
这一次，肌肉纤维忽然传来一阵错位的剧痛，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体内拉扯她的筋肉，让左右两侧的动作出现微弱的延迟。她闷哼一声，肩膀不自觉地耸起，左手本能地护住肋下。这股力量并非攻击，却比任何刀剑更难防备——它直接作用于身体内部，破坏协调性，削弱行动能力。
左臂旧伤处的灼痕再次裂开，淡金色的血渗出，在接触到空气的刹那就被乱流卷走，化作几点飘散的光点。她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边缘焦黑，皮肉微微外翻，金纹在周围缓慢爬行，试图修复，却被持续涌入的扭曲力场一次次打断。她知道，靠自身恢复已经不可能了。她将残存的金纹之力集中，沿着心脉与识海中枢布下一道屏障，哪怕这意味着四肢的力量将进一步减弱。
她蹲下身，左手掌贴在地面。
龟裂的纹路比她想象中更深，指尖能感觉到底下有某种能量在流动，缓慢而沉重，像是大地的脉搏。她闭着眼睛，耐心感受那股流向——它不是随机的，也不是完全混乱的，而是以黑色裂缝为中心，呈环形向外扩散。每一次波动都伴随着空间的一次轻微撕裂，那些裂缝张开又闭合，如同呼吸。
退不了。
如果现在转身，不仅之前的战斗白费，就连封印源头的机会也会彻底丧失。而更可怕的是，她能感觉到那股能量正在扩张，裂缝比刚才又宽了一线。时间不多了。
她缓缓站起。
风更大了，吹得她几乎站不稳。她将右手覆在丹田位置，那里，月牙符文仍在转动，虽然慢，但没有熄灭。金纹在皮肤下微弱地闪烁，像是即将耗尽燃料的灯芯，却依旧不肯熄灭。她盯着前方的黑色裂缝，目光穿过扭曲的空气，落在那道竖立的深渊之上。
然后，她迈出了下一步。
脚步沉重，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地面的震颤更加剧烈，仿佛整座平台都在警告她不要再靠近。她的右腿突然抽搐了一下，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险些让她摔倒。她稳住身形，继续向前，一步一停，每走一段距离就必须停下来调整呼吸和节奏。
识海中的震荡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强。她开始看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一片燃烧的宫殿、一个披着灰袍的女人背影、一场无人知晓的祭祀……这些画面一闪而过，来不及看清就消失。她不知道这是谁的记忆，也不确定是否真实存在，但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痛苦与不甘。
“……不可……硬闯……”
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她脑海中炸开。她停下脚步，眉头皱紧。
是时光女巫残魂。
那道虚影在识海深处剧烈波动，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她的轮廓不断扭曲，像是随时会被乱流撕碎。她没有显形，也没有完整的话语，只有零星的警示片段强行传递出来：
“……你先崩解……封印未成……一切皆空……”
话音未落，灵体便猛地一颤，像是遭受重击，随即沉入识海最深处，再无动静。
慕娥站在原地，没有回应。
她知道残魂说得对。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封印源头，能不能活着走到裂缝前都是未知数。她的体力早已透支，伤势不断恶化，金纹运行滞缓，连最基本的闪避都难以做到。若是再往前，很可能真的会像残魂说的那样，在完成使命之前就先崩解在这片空间里。
但她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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