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市委书记夸你有手腕？（2/2）

“口子开在他的排期表上，就记在他的排期表上。我现在去拦，拦下的是两个县的锦旗，京州成了不让基层喘气的那个。”

秦风把文件推回给周晓禾。

“复印一份，放值班室，跟登记册摆一块儿。”

周晓禾抱着文件出去了，林建国站在原地，把这话嚼了两遍才嚼出味来。

当晚，李达康在市委招待所的小餐厅留了一桌饭，四个家常菜，一瓶没开的酒。

省金融办的葛振也在，坐在李达康左手边，比秦风到得早。

菜上齐，葛振端起茶杯先开了口。

“李书记，这周省里领导看了两县的报告，很满意。郑秘书长那份排期表，一个礼拜就把火压下去了，我们金融办上下都服气。”

李达康夹了一筷子青菜，嚼完咽下去，把筷子横在碗沿上。

“这份排期表确实体现了郑秘书长的手腕。至于深层的防风控险，我一个外行看不懂。”

葛振的茶杯举在半空，没往嘴边送，也没往下放。

他咂摸了半天，没摸准这句是夸还是骂，最后只好跟着笑，笑完低头喝茶，一口烫得直咧嘴。

秦风低头剥虾，手上没停。

当年在林城，李达康嘴里“看不懂”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真看不懂。

他先签收，后算账，账本一直揣在自己兜里。

“手腕”两个字今天夸得越体面，明天翻出来就越扎手。

市委秘书长坐在下首，本子摊开，笔帽都没拔。

李达康转过头，下巴朝秦风点了点。

“你那边的账，看得懂吗？”

“看得懂。所以每周抄送市委办。”

“那就接着抄，一周都别断。”

葛振放下茶杯，拿餐巾擦嘴，擦了很久。

饭局九点散。

秦风回到防控中心，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小何守着第四块屏，桌上摊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周晓禾送来的排期表复印件，右边是重点监控登记册，两本都在这一周翻了新页。

“主任，那辆车查到了。”

小何调出一张截图，是公开的车辆抵押登记页面。

“登记在一家融资租赁公司名下，实际使用人周坤。他的社保挂在坤源资本，坤源的老板叫付坤。前天对着监测点拍照的，就是副驾上的他。”

秦风站在小何身后，烟夹在耳朵上，没点。

付坤这个名字，他上辈子在剧本里见过两行，一个替人跑腿的资本掮客，戏份不多，死得很早。

死得早的人，手上一般都沾着别人不想沾的东西。

“录。”

小何敲下回车。

【重点监控登记册·新增】

【姓名：周坤】

【职业：资本中介】

【关联人：付坤】

系统顺着关联人自动往下拉，三家壳体公司依次排开。

【恒川港口物流有限公司：高危预警】

【东川瑞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高危预警】

【北岸嘉禾商贸有限公司：休眠，未启用】

第一家，是三千七百万起跳的地方。

第二家，是东川今天炸掉的那一亿两千万。

小何把滚轮停在第三行。

“休眠，未启用”六个字后面，光标一明一灭。

他盯着那一行，手离开了鼠标，没往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