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处长托关系被拒？档案员：您先取个号（2/2）

郑北辰站在旁边看完全程，扣上钢笔帽，冲周晓禾点了点头。

“编号的办法好。标准化文本里，这一条我原样保留。”

秦风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看了他一眼。

一个连处长挨钉子都要表态支持的人，最怕的是这套东西被看出缝来。

他越说原样保留，越说明那本铅笔圈过的笔记本里，这一条早被划进了待改清单。

冯启年出大门的时候，传达室老赵正往窗台上搁热水瓶。

那张对折的回执露出半截在内袋外面，“另字”两个红字老赵看得一清二楚。

他转身就给审查处打了电话，挂断后又把那壶水烧了一遍。

十分钟后，审查处的小群里冒出一条：金融办冯处，领号排队，第三位。

底下跟了一串截图，没人敢发表情包，但谁都没撤回。

周晓禾把另册放回抽屉，手在抽屉把手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秦主任，刚才我是不是该先请示您？”

“请示了，就成了我的规矩。你念的是中心的规矩。”

“我就会念条文。”

“够用了。下回念第四遍，也不用看谁的级别。”

周晓禾低头笑了一下，把借阅簿往台面正中又推了一寸。

下午两点，干部一处的两名干事抱着一卷白纸进了大厅。

公告栏上的旧通知被揭下来，新的一张用四颗图钉按住四角。

考察对象：秦风。

拟任职务：京州市金融风险防控中心常务副主任（副厅级）。

考察方式：独立考察。

文末一行加粗：异议期五日，自公示之日起算。

人一拨一拨往公告栏前凑。

审查处的几个年轻科员挤在最前排，有人掏手机拍了三张，手抖，拍糊了两张。

金融办借调过来的两位站在外圈，看完没说话，往后退了半步，退到楼梯口才掏出手机。

林建国没去挤，站在大厅另一头，把公示上的每个字默读了一遍。

九十天前那张暂停履职通知，也贴在这块板子上。

钟小艾从楼梯上下来，在公告栏前停了不到十秒。

“五天。够有人把压箱底的东西翻出来了。”

“旧档封存了，翻也得签字。”

“要是人家手里本来就有一份呢？”

秦风没回答，接过她手里的笔，在随身的台历上把“五日”两个字圈住。

高育良放弃销毁的那份旧档，按规定封存归档了。

可封存的是原件，复印件在谁手里、复印过几份，没有一张单子登记过。

异议是程序，谁递都合法。

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让递材料的人，每一步都留下名字。

傍晚六点，祁同伟的电话打进来。

“组织部门口，要不要放个人盯着？”

“不用。异议期里盯组织部，第二天就有人举报我干预考察。”

“那就干等五天？”

“等。谁来递，递什么，组织部会登记。登记簿比你的人可靠。”

电话那头沉了几秒，祁同伟只回了一个字：“行。”

异议期第二个工作日，上午九点四十。

一辆深蓝色轿车拐进省委组织部大院，没进停车场，直接停在主楼台阶下。

后车门推开，下来一名五十多岁的干部，臂弯里夹着一份厚卷宗。

牛皮纸封皮上没写一个字，四个角磨得起了毛，捆扎的白棉线在侧面打了个死结。

他抬脚，踩上了第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