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秦风没来书院，高育良却主动收了刀（2/2）

“取出来。已经形成的材料不能私自销毁。装袋，编号，送档案室。该承担的程序责任，靠毁一张纸躲不掉。”

秘书将文件收进透明袋，填上时间与经办人。

曾经在书院等一句话的人，会把高育良的沉默当成庇护。

到了今天，任何口头交代都可能变成供述。

秦风没有踏进书院，却逼得书院每张纸都要登记去处。

高育良走到罗汉松前，取下修枝剪。

左侧旁枝已经剪过，主干旁留着一根向外伸展的枝条。

剪掉，整株树会收拢；留下，枝条还会继续分走养分。

他将剪口对准分杈处，停了许久。

秘书站在两步外，低头盯着托盘。

上一回高育良修树，侯亮平被逐出师门。

再上一回，陈清泉失去进入书房的资格。

每剪一枝，都有人从汉大帮的名单里消失。

如今剪口停在主枝旁，已经没人敢猜这把剪刀准备落向谁。

电视转播省委通报会。

田国富宣布，育良书院宣传协调费线索已进入独立核查程序，相关单位和个人不得串供，不得转移材料，不得以学术活动名义干预调查。

记者举起话筒追问是否涉及省级领导，田国富只重复了一句。

“查到哪一级，就按程序办到哪一级。”

高育良把修枝剪向内压了半寸。

剪口贴住树皮，却没有合拢。

剪掉这根枝，可以向外界展示切割。

可专案组尚未要求他表态，提前切割只会暴露他认定此枝有问题。

继续保留，也会让书院旧部联系有机会再次发出求援信号。

秦风把选择权留给他，每个选项都附着记录。

“把书院明天的活动全部取消。”

秘书抬起头。

“省法学会的研讨会也取消？”

“延期。通知用行政理由，不评价案件，不点任何人的名字。所有来访登记交纪委联络员备查。从今晚起，我不接触专案涉及人员，也不替任何人转交材料。”

秘书记到最后一行，又低声提醒。

“陈清泉被带走前留下一只文件袋，托门卫转交给您。门卫没敢收，省检察院已经调走监控。要不要让办公室出一份说明？”

“现在出。”

高育良放下修枝剪。

“写明书院拒收，门卫未接触文件内容，监控原始载体交办案机关。谁经手，谁签字。别替我写态度，只写事实。”

秘书快步走向门口。

电视下方再次滚过七人的处理通报，刘新建、罗敬川、陈清泉几个名字依次划过。

汉大帮外围经营多年，今晚只剩通报中的身份、文号和涉案金额。

高育良站在罗汉松前，取下眼镜擦了两遍，又重新戴好。

剪刀落进丝绒托盘，发出一声钝响。

秘书刚拉开房门，走廊座机亮起红灯。

她接听几秒，捂住话筒回到书房。

“京都那边来电话了。”

高育良抬手按住电视遥控器，画面停在育良书院四个字上。

秘书将话筒递到他面前。

“老同学问，汉东的风停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