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司法暗箱见光，高育良外围当场清零（2/2）

“山水庄园土地纠纷。她要求中院驳回施工方的财产保全申请，还要把一份付款凭证排除在证据目录外。我让执行局压了十五天，又让承办法官补了一份程序说明。”

记录员翻页，纸张在桌面连续掠过。

每报出一项请托，另一组人员便调取案卷、银行回执和出入登记。

高小琴第一次到法院的日期，与信托开户只差两天。

她第二次进入陈清泉办公室，当天下午，涉案账户解除保全。

“这条写着育良，后面为什么没有金额？”

陈清泉按住那一页。

“高书记没收过我的钱。这个代号记录的是关系来源。凡是周正明转来的事项，我都归在这一栏。有人提过育良书记，有人只讲政法口的意见。我不敢逐次求证，也不会主动去问。”

“高育良有没有直接交办？”

“没有正式批示。”

“口头呢？”

陈清泉低头翻到七年前的记录。

“他讲过要控制局面，也讲过司法工作要服务改革。具体案子由周正明拆开传达。我按他的态度办事，但我拿不出他直接点案名的证据。”

这句回答没有替高育良脱开责任，也没把推测写成口供。

旁听的法院纪检干部划掉原先准备的宽泛定性，改记为外围人员借领导态度实施干预。

省政法委联络员合上旧说明，申请调取周正明十年内全部传真底稿。

祁同伟坐在隔壁核验室，将记事本复印件逐页编号。

秦风早前只给过他一条指令，别追一句能定输赢的供词，要追每个名字后面的银行回执。

眼下，二十七组缩写已有十九组完成交叉核验，剩余八组也锁定了承办法官和关联账户。

一名专案干部推来海外协查传真。

“高小琴设立的信托找到了。受益人是陈清泉外甥，保费来源经过盛源资本港岛账户。付款指令的授权人，与刘新建六号硬盘里的境外代理人相同。”

祁同伟用红笔标出授权编号。

“把年金缴费日与山水集团涉诉节点叠起来。缺一次对应，都不能写进结论。另查受益人有没有实际领取，冻结范围按已缴金额走，别碰人家的工资账户。”

法院纪检干部站在一旁，盯着十九组已核验标记。

他原以为秦风会借机掀翻整条政法线，祁同伟却将证据边界压到每一笔钱、每一次调卷。

越克制，留下的结论越难推翻。

他抽回替三名法官准备的情况说明，转身申请主动说明问题。

陈清泉签到第二十三页时，主谈干部递来最后一张确认单。

“记事本共八十六页，折页两张，字符表一张。记录司法请托四十二次，涉及人员二十七名，资金及利益安排十一项。你确认自愿交出，并同意逐项辨认？”

“确认。”

陈清泉写下名字，又补上一句。

“春秋厅之后，周正明还给过我四份名单。名单没销毁，放在省法学会资料库，以司法改革案例汇编的名义归档。检索编号，我可以写。”

编号送出后，省法学会资料库立即封控。

中立观望的两名联络员当场提交回避申请，三名已退休干部被纳入核查，高小琴海外信托账户收到止付指令。

留置点内，陈清泉看着一份份回执送进来，终于在口供末页承认，那本记事本从来不是自保材料，只是他给各方记下的欠账。

祁同伟合上复印件，签完移交时间，走出办案点。

夜风掀起他的衣角，省委礼堂方向的照明灯彻夜通明。

一辆省委办公厅的黑色轿车停在台阶下，车门刚刚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