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食堂餐券，全省围观秦风上桌（2/2）

调查组查举报信时，秦风靠废章编号找出伪造协议。

如今中心刚复权，他又把同一套核验办法压到积压项目上。

举报者原本用程序困住他，留下的漏洞却被他纳入日常审查。

组长用筷子点了点餐券。

“你看，周围这些人都在等我给你一句评价。夸你，他们会说巡视组替你背书。批你，他们又会说通报留了尾巴。”

秦风喝下一口汤。

“那就谈工作。餐券您自己买，饭是食堂做，位置也是临时选的。谁要从一顿饭里解读干部结论，可以把依据写进实名材料。”

“又想收举报信？”

“欢迎实名，附证据，留电话。纸张批次也请保管好。”

组长停了一下，随即低头吃饭。

附近几桌有人忍住笑，省金融办那名副处长却把餐盘往自己面前挪了半寸。

前十七封举报信的纸张、打印机和报销账户刚被锁定，秦风此刻提起纸张批次，相关人员连反驳都找不到入口。

高育良坐在隔着两张桌子的位置。

他的餐盘里只有米饭、青菜和一碗汤。

筷子夹起菜叶，停在汤碗上方，汤水沿着菜梗滴回碗里。

秘书低头扒饭，余光却盯着组长餐盘边的两张餐券。

“书记，要不要换个位置？”

高育良将菜放回盘中。

“食堂是公共场所，我为什么要换？”

秘书压低话头。

“外面会把这顿饭解读成巡视组公开支持秦风。组织部那边恐怕会加快考察，书院的核查函也已经送到办公厅。”

“核查就配合。育良书院经费有账，谁收款，谁开票，按凭证查。你现在离席，别人只会替你补更多内容。”

高育良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又将碗放回原处。

他原本判断秦风恢复履职后会立刻争取任命，只要秦风催组织部，便能把急于上位写进考察意见。

秦风偏偏坐在食堂谈项目复核，把人事收益主动搁下。

那份暂停通知没能压垮他，还替他隔开了刘新建举报案的执行责任。

组长翻到记录本后一页。

“还有一个问题。中心升格后，风控权限扩大，谁监督你？”

“重大否决同步报省深改领导小组，单笔超过五亿元启动外部复核。中心内部实行双岗留痕，主审人员与数据操作人员分离。我的终审意见进入不可覆盖区，修改只能追加，原记录永久保留。”

“你给自己也留了约束？”

“权力留不下痕迹，迟早会变成人情。我的签字比别人多一层审查，省得下次又有人替我写协议。”

周围几桌重新响起筷子碰盘的动静，交谈仍压在各自桌边。

巡视组干部在记录，省委办公厅的人开始重新评估组织程序，省金融办的人则盯住餐券上的个人购买钢印。

组长没有发表支持意见，也未谈秦风的任命，却当着整座食堂询问中心制度，还把回答记入本子。

组长吃完半碗饭，合上记录本。

“下午把双岗留痕方案送巡视组备案。别写汇报材料，只送制度正文、版本记录和试运行日志。”

“可以。备案回执也请当天返回。”

“你连巡视组的回执都要？”

“材料从中心出去，去向必须闭合。少一张回执，几年后就有人说从未收到。”

组长拿起餐券，在背面写下就餐日期与人数，交给食堂值班员登记。

值班员核对钢印，又请两人在个人消费栏签名。

秦风签完自己的名字，把笔递回去。

几百双视线落在登记册上，先前关于私下宴请、利益照顾和特殊接待的猜测失去了落脚处。

秦风回到座位，吃完最后一口米饭，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过嘴边。

他将餐盘推到桌沿，起身扣好外套。

隔着两张桌子，高育良的筷子仍停在那碗青菜上方。

秦风朝他颔首。

高育良抬起筷子，那片青菜重新落进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