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逆流而上（2/2）

那名负责人取出通话清单，圈出三次未接记录。

“我今天过来，就为这三次没接。我要是和他串通，至少得先把词对齐。你们可以查我们四十个人的电话，也可以查车辆轨迹。”

第三本、第四本、第九本材料陆续摊开。

四十家企业曾因融资过快、担保失控、资产估值虚高被否决，后续均按整改意见拆解债务。

三年累计纳税二十三亿四千万，在岗职工一万八千余人，无一家进入破产清算。

大厅里的接待干部开始重新分工。

两人核验税务章，一人登记银行流水，另一人把此前的营商环境举报信调出比对。

举报信宣称秦风“恶意打压优质企业”，列举的九家企业中，七家已经站在柜台前，剩下两家的负责人正在赶来。

主调干部拿起一封举报信，叫住排在第十六位的女企业家。

“这封材料有你们公司的公章，内容称防控中心索要额外审计费用。章是真的吗？”

女企业家接过复印件，只扫了两行，便从资料袋取出印章备案卡。

“章的外圈少了防伪缺口，用的是我们三年前作废的编码。审计费用由会计师事务所收取，发票、合同、转账都在这里。谁拿旧章替我举报，请一并查。”

主调干部把两份编码叠在灯下，立刻叫来技术员。

他原本认为这群企业家只是来做人情，核到第十八家时，桌上的材料已经分成四类。

税单证明企业活着，兑付凭证证明债务化开，工资表证明岗位留住，旧章备案则把伪造线索送到了调查组手中。

罗敬川留在调查组的联络员站在大厅边沿，悄悄退向楼梯口。

他掏出手机，刚按下号码，一名巡视人员便挡住去路。

“涉及同批举报材料，所有在场人员暂缓离开。请把工作证交给登记台核验。”

联络员把手机按灭，卡套却迟迟没有递出。

王建国认出了他胸前的省金融办标识，翻开恒达当年的项目会审表。

“我们被举报破坏营商环境时，牵头征求意见的也是省金融办。麻烦你留下。正好告诉巡视组，这份整改意见是谁签的。”

四十本材料在柜台铺成两列。

企业负责人没有喊口号，只按顺序补齐签名、税号和核验授权。

有人接到厂里催款电话，走到墙边处理完，又回到队尾。

有人把午饭退掉，坚持等银行回执核验结束再走。

秦风隔着谈话室门板听见大厅不断报出企业名称。

联络员送来阶段统计表，他只扫到“累计保全就业岗位一万八千三百二十七个”，便将纸页推回去。

“材料与我有关，我不作评价。企业提供的数据，由调查组独立核验。我的暂停履职措施继续执行。”

联络员盯着他两秒，收起统计表。

外面的人恨不得把所有功劳塞给秦风，秦风却主动切断接触。

此前那些“操纵企业联名施压”的举报，连落笔的位置都找不到了。

单向玻璃后，巡视组组长翻完恒达集团的还本付息证明，又拿起那封盖着作废公章的举报信。

大厅内，王建国正在第十二页核验单上按下印记，四十名企业负责人仍沿着柜台依次递交材料。

组长合上文件夹，转向主调干部。

“此前那批营商环境举报信，源头核查进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