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复权第一枪，打的是李达康（2/2）

“你——”

李达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没憋出下一句话。

最后只剩下一句。

“你等着。”

电话挂断了。

秦风把手机扣在桌上，点了根烟。

林建国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秦主任，李书记这边……”

“他不会现在动手。”

秦风吐出一口烟。

“他在等我先松口。”

当天下午，管委会的人来过三次。

第一次来的是办公室张主任，进门就笑。

“秦主任，李书记那边的意思，这个项目能不能再核一遍？”

秦风连眼皮都没抬。

“核过了，结论在档案里。”

第二次来的是发改委的处长，摆出一堆补充材料。

“秦主任，您看，这是对手方最新提交的股权结构说明，现在披露完整了。”

秦风翻了两页。

“时间不对。终审意见书下发的时候，你们的材料还在路上。程序不能倒着走。”

第三次来的是市政府办公厅的秘书，语气客气但话说得硬。

“秦主任，李书记让我转告您，这个项目事关百亿招商全局，希望您慎重考虑。”

秦风把烟掐灭。

“我考虑过了。意见书已经归档，不改。”

晚上七点，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祁同伟进来，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他走到秦风桌前，两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前倾。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秦风抬起头，看着他。

“我在履职。”

“履职？”

祁同伟冷笑一声。

“你这是在找死。”

秦风没接话，只是盯着他。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李达康那边要是不识趣，他家里那位在银行的老账，够他喝一壶。后院先着火，他就顾不上逼你了。”

秦风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那本册子，三天前已经备案在市纪委了。”

祁同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秦风继续说。

“备案的时候，我附了一份说明，写明来源、内容和潜在风险。”

他顿了顿。

“还有，章要是抢回来的，就再也不是章了。”

祁同伟僵在原地。

他盯着秦风看了十几秒，最后直起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是真不怕死。”

门关上了。

秦风拉开抽屉，从最底下那一层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上写着三个字：备用。

他把纸袋放回去，重新锁上抽屉。

次日上午九点，秦风坐在李达康办公室对面的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壶，龙井已经续到第三泡。

李达康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盯着杯子里的茶叶。

“秦风，你知道这个项目对京州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秦风也端起茶杯。

“百亿招商的最后一环，少了这三十亿，整个盘子都转不动。”

李达康抬起眼。

“那你还否？”

“正因为是最后一环，才不能出纰漏。”

秦风把茶杯放下。

“李书记，您想想，这三十亿要是拨下去，半年后资金链断在对手方那边，到时候窟窿谁来填？”

李达康没说话。

秦风继续说。

“那时候追责，第一个查的就是终审环节。我要是今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时候连您也得跟着担责。”

李达康盯着他看了半分钟。

“所以你是在保我？”

“我是在保这个章。”

秦风靠回沙发。

“李书记，章在我手里，规矩在您定的文件里。”

李达康放下茶杯，站起来，背对着秦风走到窗边。

他站了很久，外面的车流声隐约传进来。

最后，他开口。

“给你三天。”

秦风也站起来。

李达康没回头，只是盯着窗外。

“三天后，这个章要么盖在我桌上，要么你我之间——”

他的话停在半空，没说完。

秦风拎起公文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李书记，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门关上了。

李达康站在窗前，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