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李达康坐了很久（2/2）

秦风合上册子，放进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封口，他在封面上写了两个收件地址。

第一个：京州市纪委。

第二个：京州市委办公厅。

林建国站在旁边，看着秦风写完最后一个字。

“秦主任，这……”

“明天一早，送市纪委备案。”

秦风把纸袋推过去。

“抄送一份给市委办。”

林建国接过纸袋。

“秦主任，您这是……”

秦风没回答，只是点了根烟。

烟雾在指尖升起，被空调吹散。

林建国站了一会儿，转身出门。

门关上，秦风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盏台灯。

茶罐事件的整改销号记录，三年前就该归档的东西。

但三年来，没人去翻那个档案柜。

没人知道那道伤口，早就被封死了。

秦风掐灭烟头，关了灯。

三天后，李达康坐在一号院的书房里。

桌上摊着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写着：欧阳菁同志任职期内业务合规文件汇编。

李达康翻开第一页，信贷审批件。

第二页，风控意见书。

第三页，岗位轮换记录。

一页一页往下翻。

翻到第九页的时候，他停下来。

《京州市商业银行内部整改销号记录》。

李达康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他把文件翻过去。

第一页，处理决定。

第二页，退缴凭证。

第三页，组织结论。

三样齐全。

李达康把文件放下，靠回椅背。

他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

书房里只有台灯的光。

李达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他伸手拉开抽屉，把那份文件放进去。

抽屉没关。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便签纸，拿起笔，写了一行字。

便签纸压在镇纸下。

李达康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建国接到一个电话。

“我是市委办张秘书。”

“张秘书您好。”

“书记请秦主任来一号院。”

林建国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现在。”

“好，我马上通知秦主任。”

林建国正要挂电话，张秘书忽然又开口。

“还有一句话。”

林建国停下来。

“您说。”

张秘书顿了顿。

“书记桌上……多了个没锁的抽屉。”

电话挂断。

林建国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

他走到秦风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

林建国推门进去。

秦风正在看桌上的文件。

“秦主任，市委办来电。”

秦风抬头。

“什么事？”

“书记请您去一号院。”

秦风放下文件。

“什么时候？”

“现在。”

秦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外套。

“备车。”

林建国站在门口没动。

秦风转过头。

“还有事？”

林建国犹豫了一下。

“张秘书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书记桌上……多了个没锁的抽屉。”

秦风握着外套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很亮。

“备车。”

“是。”

林建国转身出门。

秦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停车场。

没锁的抽屉。

他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