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审计组长扣了手机：初稿照写（2/2）

接起来。

对面的声音很客气，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赵组长辛苦了，我是省金融办的，李副厅长让我转告您几句话。”

赵组长握着手机，另一只手里的笔没放下。

“您说。”

“李副厅长说，审计工作要依法依规开展，这一点省里完全支持。但专项审计有专项审计的主题，注意分寸，聚焦主题，不要偏离方向。”

赵组长没吱声。

对面等了三秒。

“赵组长？”

“听到了。替我谢谢李副厅长关心。”

电话挂了。

赵组长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三个审计员的笔都停了，六只眼睛看着他。

档案室里只剩灯管的电流声。

赵组长拿起笔，在底稿的页脚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初稿照写。省金控三个字，一个都不能少。”

没人应声。

最年轻的小陈先动了，把面前的计算器拉过来，继续核对数据。

第二个审计员跟着低下头。

第三个犹豫了两秒，翻开了下一页凭证。

赵组长把扣在桌上的手机拿起来，关机，塞进公文包的侧袋里。

拉上拉链。

十五公里外，秦风办公室的灯也亮着。

林建国推门进来的时候，秦风正在翻一份旧文件。

文件封面上印着“汇鑫私募基金备案申请审查卷宗”，和省金控送出去的那份一模一样。

留底联。

“审计组调走了那个档案盒。”

秦风把留底联合上，放回抽屉。

“什么时候调的？”

“今天上午。赵组长亲手拆的箱子。”

秦风关上抽屉，靠回椅背。

转笔的手翻了一圈，停住。

六个月前否决汇鑫的时候，这个档案盒就是留给今天的。

否决理由写得滴水不漏，审查底稿做得干干净净，归档编号排在委贷科目底档的必经路径上。

审计组只要查到省金控的委贷科目，就绕不开这个盒子。

盒子里的东西会告诉赵组长一件事：省金控的钱，不干净。

而这个结论一旦写进审计底稿，就不是京州市能消化的体量了。

省审计厅的专项报告，终点是省委常委会的案头。

秦风的视线落在墙上那张行政区划图右侧，“省委常委会”五个红字还在。

林建国站在桌边，等了半天。

“还有一件事。”

秦风抬了一下下巴。

“省金控大楼二十一层，今晚灯全亮着。保洁公司的人说，晚上九点就被清退了，只留了自己人。”

秦风转笔的手又动了一下。

“碎纸机呢？”

林建国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秦风没回答。

他把笔搁在桌上，拉开左边的抽屉，取出那张关系图的缩印版。

省金控的位置标在省委常委会下方偏左，红笔圈了两圈。

他拿起笔，在省金控的圆圈旁边加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一个新写的名字。

汇鑫。

笔尖在纸面上多停了一秒，又在汇鑫

隔着十五公里，省金控大楼二十一层的碎纸机，从九点响到后半夜，一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