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祁同伟一拳砸碎桌沿，秦风头都没抬（2/2）

动作不快，也不慢。

“然后呢？”

祁同伟胸口剧烈起伏，撑在桌沿上的手指关节卡得发响。

“然后你拿着我扒出来的东西，在审计组面前把我卖了。”

秦风这时候才抬头。

他把面前那份整改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推到祁同伟面前。

那一页是附件，标题是“涉案企业协查资金流水穿透分析报告（初步）”。

报告里列了三笔资金的走向，每一笔都标注了中转账户、最终归集点和关联空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

三笔资金的最终归集点，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

汉东省金融控股集团。

“审计组拿到越权执法这个瑕疵，会怎么办？”

祁同伟没回答。

“他们会顺着瑕疵往下查。查什么？查你为什么要越权。查你越权封存的那些凭证里到底藏着什么。查那一千四百万流向的空壳公司背后站着谁。”

秦风的手指点在附件最后一行，那行字写着“省金控全资子公司”。

“饵要值钱，你才值钱。他们咬你这一口，就要顺着血腥味往水里扎。水底下有什么，你自己清楚。”

祁同伟盯着那页纸。

办公室里的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着，墙上的挂钟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

他的拳头松开了。

手指上有一道红印，是刚才砸桌沿磕出来的。

祁同伟一把抓起那份整改报告，卷成筒状攥在手里，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他停下来。

背对着秦风，肩膀绷成一条直线。

“下回吃我的肉之前，先跟我打个招呼。”

门摔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很重，一下一下，像是每一步都在往地板上砸。

秦风靠回椅背，转笔的动作很慢。

笔在指间翻了两圈，停住。

他把被水浸湿的文件边角撕掉，把剩下的部分重新码齐，放回抽屉。

茶杯里还剩半口水，凉的。

他端起来喝了，放下。

祁同伟的脾气他摸得透。

狼被踩了尾巴会咬人，但咬完了，该跑的路还是会跑。

这个人受得了委屈，只是受不了不被知会。

下次可以先说一声，也可以不说。

取决于局面需要祁同伟的反应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一次，必须是真的。

审计组要看到的，是防控中心自己撕开口子，自己递上整改方案，自己把瑕疵摊在阳光底下。

赵组长干了二十年审计，他见过太多捂盖子的单位，没见过主动扒开自己伤口的。

人的本能是往遮掩的地方看。

可当一个人把所有伤口都亮出来的时候，注意力就会被引到别处。

被引到那个问题上：他为什么要越权？

那些凭证里到底有什么？

秦风拉开左边的抽屉，取出墙面关系图的缩印版。

省金控的位置标在省委常委会下方偏左的位置，用红笔圈了两圈。

审计组顺着祁同伟的越权瑕疵往下挖，挖到一千四百万的资金流水，再挖到空壳公司，再挖到省金控的全资子公司。

这条线一旦进入审计底稿，就不是京州市能捂住的级别了。

省审计厅的专项审计报告，会直接上省委常委会的案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比祁同伟的轻得多。

林建国敲了两下门，推开一条缝。

“秦主任，审计组刚派人送来一份文件。”

秦风伸手接过。

一张A4纸，打印的表格，标题是“第一批重点调阅档案清单”。

清单第一项，黑体加粗：涉案企业协查资金流水及相关封存凭证。

秦风把清单放在桌上，转笔的手没停。

他们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