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三杯茶钱自己付，打不到央行头上（2/2）

温度计上的红线爬到三十四度。

服务器机柜的散热风扇转速拉到最高，嗡嗡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

林建国站在机房门口，手里攥着温度记录表。

“再撑一天，服务器就要宕机了。”

秦风站在机柜前，盯着指示灯。

闪烁频率还算正常。

“再等等。”

第六天，省金融办的文件送到了管委会。

文件抬头是“关于统筹全省金融风险防控职能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

正文第三条，明确提出“将京州市金融风险防控中心纳入省金融办统一管理，实行垂直领导”。

管委会主任把文件转给秦风的时候，脸色很复杂。

“省里让你三天之内提交书面反馈意见。”

秦风接过文件，翻到第三条，拿笔在“垂直领导”四个字

“意见三天后给。”

第七天上午十点零三分，央行的批复到了。

快递是林建国签收的，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贴着人民银行反洗钱监测分析中心的红色印章。

林建国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红头文件，编号很正式。

标题是《关于同意将京州市金融风险防控中心纳入监管科技联合共建试点的批复》。

正文第一条：同意将京州市金融风险防控中心作为人民银行反洗钱监管科技联合共建试点单位。

第二条：授权防控中心接入人民银行清算镜像系统，共享跨境资金监测数据。

第三条：防控中心在试点期间，需定期向人行反洗钱中心报送监测分析报告。

落款是人民银行反洗钱监测分析中心，盖的是央行的公章。

林建国把文件递给秦风，手都在抖。

秦风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落款日期。

七天。

不快不慢，刚刚好。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从抽屉里翻出一块铜牌。

铜牌是提前做好的，正面刻着“中国人民银行反洗钱监管科技联合共建试点单位”，背面是防控中心的全称和编号。

秦风把铜牌拿到走廊，亲手钉在办公室门口的墙上。

铜钉敲进墙体，发出沉闷的响声。

牌子挂好，秦风退后两步，看了一眼。

灯光打在铜牌表面，反射出暗沉的光泽。

央行的名字，比任何一枚公章都硬。

下午三点，传达室的电话响了。

三家供应商的负责人，同时出现在楼下。

林建国下楼接的人。

三个负责人排成一排，手里都拎着合同文本。

鑫盛科技的王经理站在最前面，额头上冒着汗。

“林主任，之前的事是我们公司决策失误。新合同我们已经拟好了，报价比之前降三成，维保响应时间缩短到两小时内。”

另外两家的负责人也连忙点头。

“我们也一样，报价降三成，设备升级不加钱。”

林建国没接合同，转身上楼。

秦风在办公室里坐着，面前摊着省金融办的征求意见稿。

林建国敲门进来，把三家供应商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秦风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

楼下，三辆面包车还停在原地。

三个负责人站在车旁，不时抬头看向办公楼。

秦风拉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让他们把合同留下，走正常采购流程。”

林建国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秦风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钢笔，在征求意见稿的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京州市金融风险防控中心已纳入中国人民银行反洗钱监管科技联合共建试点，不宜调整管理体制。”

写完，他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

省金控能掐电源，掐不断牌照。

赵德华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央行头上。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秦风的手机震了一下。

加密短信，祁同伟发来的。

“金控关联企业约了今晚核查，有个动作，我想先斩后奏。”

短信末尾没等回复。

窗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响。

祁同伟已经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