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信托爆了，赵家的血管炸成碎片（2/2）

右边屏幕的邮箱刷新了一次。

四十七封未读变成了六十三封。

新进来的十六封邮件里，有七封来自不同的债权机构，标题栏里高频出现的词汇是“cross-default”“arg call”“forced liquidation”。

座机又响了。

这次赵瑞龙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伦敦的声音，英式口音，语速平稳。

“赵先生，我是巴克莱亚太区信贷执行团队的高级副总裁。根据贵方信托与我行签署的优先担保融资协议第十一条，瑞银已触发的交叉违约事件构成我行协议项下的连锁违约。我行决定自本通知送达之时起，立即宣布贵方全部未偿融资余额加速到期。”

赵瑞龙的喉结动了一下。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同时，依据协议附件三的资产处置条款，我行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对贵方信托名下由我行托管的全部定息债券组合启动强制清盘程序。”

听筒里传来翻纸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数字。

“涉及本金总额两亿一千四百万美元。赵先生，请贵方法律顾问在收到书面通知后的四十八小时内做出正式回复。”

电话挂了。

赵瑞龙拿着听筒站了五秒，把听筒放回座机底座上。

他走回落地窗前面。

三块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

瑞银的强平已经执行到第五只股票了。

彭博终端底端的汇总栏里，赵家信托的账面净值从四十分钟前的六亿八千万港币往下掉，每刷新一次少一截。

五亿二。

四亿七。

三亿九。

助理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备用手机的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每亮一次就是一封新的邮件或者一个新的来电。

“美林那边也打过来了。”

助理的嗓音发紧。

“说赵家信托在纽约托管的那批美国国债ETF份额，因为亚太区交叉违约条款的关联效应，已经被纽约梅隆银行的清算系统自动冻结了。”

赵瑞龙的右手摸到了桌面上的手机。

他拨了一个号码。

高小琴的号。

无法接通。

他又拨了一个。

梁璐的号。

关机。

第三个号码拨出去的时候，他的手腕上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手机壳被汗浸得发滑。

电话通了。

响了两声就接了。

对面一片安静。

赵瑞龙张嘴的时候，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京州那边的资产，还有没有任何办法解冻？”

对面沉默了三秒。

一个沙哑的声调从听筒里挤出来。

不是秘书，不是律师，是赵瑞龙在北京最后一条能够得上的线。

“瑞龙。你父亲今天下午让人把递到国办的情况说明撤回来了。”

赵瑞龙的手停在半空。

“他自己撤的。”

对面把电话挂了。

彭博终端上的数字又跳了一格。

赵家信托的净值降到了两亿一千万港币。

瑞银的最后一批强平挂单刚刚成交，成交回报的绿色小字在屏幕左下角闪了两下。

手机从赵瑞龙的手里滑出去。

屏幕朝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玻璃面板从中间裂开，碎成两半。

裂缝沿着对角线劈开，两块碎片弹了一下，一块滑到办公桌腿旁边，另一块翻了个面朝上，屏幕上还亮着通话结束的红色按钮。

红色在碎裂的玻璃上折射出几道歪歪扭扭的光，照在赵瑞龙的皮鞋尖上。

三十七层的落地窗外面，维多利亚港的水面上货轮排着队往西走，汽笛声隔着双层玻璃传进来，闷得像从水底捞上来的。

助理的备用手机又亮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邮件的推送预览。

发件人是纽约梅隆银行全球信托清算部，标题只有一行。

“关于赵氏家族信托（编号ZRC-2001-KY）项下全部美元资产的强制追索及最终清盘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