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高小琴提着密码箱跑了三步第四步撞上了国徽（2/2）

“我是合法经营的民营企业负责人，你们凭什么限制我出境？”

周明远没理这句话。

他转向施密特。

身后的制服干警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份文件，英文版，同样套在塑料封套里，红色标签贴在右上角。

“Mr. Schidt。”

周明远切成英语，语速比中文慢了一截，每个单词咬得清楚。

“You are hereby served a pre-departure restri notice. Due to your volvent spected cross-border fancial fraud and evasion of national audit proceedgs, you are prohibited fro leavg the territory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a until further notice。”

施密特的英语比周明远好得多，但这一刻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盯着那份文件右下角的印章。

圆形，国徽浮雕，红色油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审计署”十二个字沿着圆弧排列。

门外警灯的蓝光从玻璃门透进来，打在那枚红章上面，颜色交替闪烁，一下蓝，一下红。

施密特的手把护照举起来了。

不是递出去，是举过头顶。

两只手，都举起来了。

公文包从右手滑落，砸在地面上，里面的文件散出来，A4纸在大理石上滑开，有一页滑到了周明远的皮鞋前。

“II want to tact y ebassy。”

周明远弯腰捡起那页纸，扫了一眼，折好放进自己的公文包。

“当然可以。在完成配合调查程序之后。”

高小琴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保安。

两个保安没动。

他们的视线越过高小琴的肩膀，落在大门口站着的那排高新分局干警身上。

雨衣，装备，腰间的制式手枪，枪套的搭扣已经解开了。

保安队长咽了一口唾沫。

他在山水庄园干了六年，拦过记者，挡过债主，驱赶过闹事的小包工头。

但他没见过这种阵势。

六辆警车。

十几个全副装备的民警。

审计署带国徽的公文。

他的右脚往后挪了半步，后背贴上了大堂的罗马柱。

祁同伟的对讲机又响了。

“祁局，后厨通道那辆商务车里搜出三只密码箱，初检目测内有大量外币现钞和未申报票据。”

祁同伟按住对讲机。

“封存，贴签，等审计组的人过来清点。”

他松开对讲机，看了高小琴一眼。

高小琴站在大堂中央，黑色风衣的下摆沾着水，平底鞋踩在自己拖进来的那串湿脚印上。

密码箱歪在她右脚边，银色的箱面上映着头顶水晶吊灯的光。

她的手机在风衣口袋里震了三下。

赵瑞龙的号码。

她没掏。

施密特还保持着双手举过头顶的姿势，一步一步往后退。

他的后背撞到了财务室的门框，肩胛骨磕到木头上，身体顿了一下，整个人缩进了门里。

财务室的日光灯管还亮着最右边那一根，惨白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在施密特的衬衫前襟上。

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里面一截白色的汗衫。

保安队长的后背紧贴着罗马柱，一动不动。

门外有个分局干警朝他走了一步，他的双腿往柱子后面又缩了缩，肩膀夹得死紧，制服腋下的布料绷出了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