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祁同伟带人封楼：这次轮到法官站被告席了（2/2）

“不用关，后面还有。”

陈清泉的手停在半空。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眼镜没扶住，从鼻尖滑落下来，砸在桌面上，右边的镜腿弹开，镜片朝上，台灯的光折进镜片里打在天花板上。

他没有弯腰去捡。

办公桌上，留置决定书压着执行裁定书。

白色封皮上的红章在台灯下泛着油光，国徽的浮雕在纸面上压了一个深深的凹印。

而执行裁定书落款处那条横线上，从头到尾只有一道拉歪的墨痕，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没签出来。

宋主任把桌上的那支英雄616和执行裁定书一起收进了证物袋。

封口撕拉条一拉，透明塑料袋里的钢笔和文件被压平在一起。

“你名下的执行权限从现在起全部冻结。本院所有涉及高新区土地的司法文书即刻中止执行。”

马维民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地板，没抬头。

宋主任朝门口方向偏了偏头。

两个工作人员收好播放器，把档案袋和证物袋归拢到一起，在门口等着。

“跟我们走。”

陈清泉一直盯着那个透明证物袋。

钢笔隔着塑料，笔帽还没盖上，笔尖上那粒墨水已经干了，凝成一个黑色的小点。

他迈步的时候，脚碰到了椅子的滚轮。

椅子打了个转，轱辘压过地板革，吱的一声。

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省高院纪检组的两个年轻干事沿墙站着，手里各拿着一份文件。

值班室的小陈不知什么时候关了电视，探出半个身子往这边看，脖子伸得很长，发现宋主任的目光扫过来，整个人缩了回去，值班室的门带上了。

陈清泉被带出办公室的时候，低着头，脚步拖在地面上，鞋底蹭出了细碎的摩擦声。

没有眼镜，整条走廊对他来说全是模糊的色块。

走廊尽头的电梯口，省纪委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省高院大楼外围，六辆警车沿着院墙一字排开。

高新区分局的警灯没有打开，但所有车辆的引擎都在低速运转，排气管冒着白雾。

祁同伟站在大楼东侧的消防通道出口，对讲机挂在腰间。

他身后站了十二个全副装备的高新分局干警，分两组封锁了停车场和后门。

对讲机响了一下。

“宋主任出来了，目标已控制，电梯下行。”

祁同伟按住对讲机回了一个字。

“收。”

他从通道口退出来，拉开停在路边那辆深色桑塔纳的后车门。

秦风坐在后座，左臂搁在车窗框上，工装外套的拉链只拉到一半。

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签字笔，笔杆在指间翻了两圈。

“高院那边执行裁定书签了没有？”

祁同伟弯腰钻进副驾驶，带上门。

“一个字没签完。宋主任的人进去的时候，笔刚碰到纸。”

秦风停下转笔的动作，把签字笔插进胸口口袋。

车窗外，省纪委的商务车从省高院正门驶出，向南转弯。

陈清泉坐在后排中间的位置，两侧坐着纪委的工作人员。

他低着头，手搁在膝盖上，这个距离看不清他的脸。

商务车汇入主路，尾灯被车流淹没。

祁同伟发动桑塔纳，松了手刹。

“秦科，山水那边一定已经收到信了。高小琴下一步怎么走？”

秦风没答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挂着一条未读消息。

钟小艾发的。

“赵瑞龙的航班，明天上午十点落京州。”

秦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桑塔纳拐进高新区的主路，工地方向的塔吊顶灯亮着，光柱劈开夜幕，切在风控科大楼的楼顶上。

陈清泉办公桌上那副眼镜还搁在原处。

右边镜腿弹开着，台灯的光从镜片里折过去，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小块椭圆形的白斑。

白斑袋。

桌面上只剩一道浅浅的墨痕，和留置决定书上那枚红章。

办公室的门开着，没人关。

走廊的穿堂风灌进来，桌面上散落的几页空白信笺被吹到桌边，有一页飘下去，落在地板上。

英雄616最后停留的位置旁边，台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