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省纪委的红章 比你市纪委的胆子大（1/2）

秦风拎着三号地块的文件夹走进李达康办公室的时候，桌上的红色座机正在响第三声。

李达康没接。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肩胛骨绷成一条直线。

秦风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没坐，也没出声。

第五声响完，李达康转过身。

“祁同伟那边，有人要动。”

秦风的手从文件夹上收回来。

“谁。”

“市纪委第二调查组，今天上午十点带队去高新区分局，理由是祁同伟在山水集团工地执法期间涉嫌违法限制企业人员人身自由，要求他配合调查，调查期间暂停职务。”

李达康把一张传真件丢在茶几上，A4纸还带着机器吐出来的热度。

秦风拿起传真件扫了一遍。

落款是京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二调查组，签发人的名字他不认识，但抬头的公函编号后面附了一行小字：根据山水集团实名举报材料启动初核程序。

山水集团实名举报。

侯亮平的手笔。

打字员小刘被抓之后，赵瑞龙掐了侯亮平的对外通讯，梁璐勒令他停手。

但这份举报材料的时间戳是三天前，比小刘出事早了整整四十八小时。

侯亮平在派小刘去偷公章的同时，还埋了第二颗钉子。

两手同时落子。

一手攻公章，瘫痪风控科的审批权；一手攻祁同伟，废掉秦风在高新区的执法屏障。

小刘那条线断了，这条线照样往前走，市纪委的程序一旦启动，发动机就不是侯亮平了，是官僚体制本身的惯性。

秦风把传真件放回茶几。

“书记知道这个消息多久了。”

“四十分钟。”

李达康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椅子弹簧发出一声闷响。

“市纪委副书记今早给我打了个招呼电话，措辞很客气，意思很明确，调查组已经派出去了，程序合规，拦不住。”

拦不住。

三个字从李达康嘴里吐出来，每一个字都咬着后槽牙。

秦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九点十一分。

调查组十点到高新区分局，还有四十九分钟。

“书记，祁同伟那边我来处理。”

李达康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处理得了？市纪委的调查组，正式立案的初核程序，你一个副科长拿什么挡？”

秦风没解释，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当着李达康的面拨了祁同伟的号码。

两声接通。

“调查组十点到你办公室，你知道了？”

祁同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股子咬碎了什么东西又咽回去的劲儿。

“刚接到通知，我们局办公室主任脸都白了。”

“你桌上右手边第二个抽屉，最底下压着一份牛皮纸袋，上面没有编号，只贴了一张空白标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传来抽屉拉开的声响，铁轨滑动，卡扣弹开。

“找到了。”

“拆开看一眼。”

牛皮纸袋撕开的声音。

纸张抽出来，展平。

祁同伟的呼吸顿了一拍。

“这是……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的协查函？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上周三你去省厅开会，我让人送进去的。你不需要知道这份函是怎么来的，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秦风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签字笔，笔帽在拇指上转了半圈。

“调查组进门之后，让他们把话说完，把材料摆完。等他们要求你交出工作证件和办公室钥匙的时候，再把这份函拍在桌上。”

“为什么要等他们说完？”

“因为他们说得越多，撤的时候越狼狈。”

秦风挂掉电话，把手机揣回裤兜。

李达康靠在椅背上，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看着秦风。

“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协查函。你手里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的。”

秦风拿起茶几上的三号地块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把产权备案进度表推到李达康面前。

“书记先看地块进度吧。祁同伟的事，十点半之前会有结果。”

李达康没动那份文件。

他看了秦风五秒，把表情收进了眉骨的阴影里。

“行。我等你十点半的电话。”

九点五十八分。

高新区分局三楼，局长办公室。

祁同伟把那份协查函重新折好，压在桌面右手边的玻璃板金色。

门被敲了三下。

办公室主任探进半个身子，额头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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