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侯局长教的好程序，打字员替他签了认罪书（2/2）

他身后站着四个人，其中两个端着便携式摄像机，红色录制指示灯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小刘。

更准确地说，对准了小刘右手里攥着的那只公章，以及左手边那盒还没来得及合上盖子的深褐色化学印泥。

小刘整个人定住了。

手电筒从嘴里掉出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光柱歪在墙角，照着一箱落灰的报废硒鼓。

祁同伟没进库房，就站在门槛处，两手背在身后。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摄像员，确认机位角度覆盖了小刘的手部特写和铁柜内部的全貌，才把视线转回来。

“把手里的东西放回柜子里，慢慢放。”

小刘的手在抖，公章磕在铁盒边沿上，印泥溅出几粒褐色碎末，落在那份空白协议的抬头上。

他没放。

“我、我是来取档案的，行政科安排的加班……”

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透明证物袋，袋子里装着一部老旧的诺基亚直板手机，屏幕还亮着，短信界面停留在最后一条收件记录。

“今晚，照计划走。”

六个字，发送时间二十三点十一分。

“这条短信是从京州电信城南基站覆盖范围内的一张临时SIM卡发出的。”

祁同伟把证物袋在小刘面前晃了一下，“我们已经调取了基站当时段的全部IMEI码关联数据，和入网登记信息的交叉比对结果明天上午出。”

他顿了一拍。

“不过你应该比机器更快，对吧。”

小刘的膝盖先软了。

他蹲下去的动作不像是主动的，更像是腿部肌肉突然丧失了支撑功能。

公章从手里滑脱，咣地磕在铁柜隔板上，翻了个身，铜柄朝天。

祁同伟朝身后的人抬了下下巴。

两个便衣上前，一个把小刘从地上架起来，另一个戴上橡胶手套，开始逐件提取铁柜内的物品。

化学印泥铁盒、空白协议、偷配的库房钥匙、小刘裤兜里那张手写的操作流程单，每一件都被装进独立的编号证物袋，封口，签字，摄像机全程跟拍。

小刘被按在走廊的折叠椅上，两条腿还在抖。

祁同伟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一声就通了。

“东西全拿到了，人也在，录像完整。”

电话那头说了两个字。

“带上来。”

风控科办公室的灯没关过。

秦风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一份空白的询问笔录纸，旁边搁着一支黑色签字笔。

小刘被带进来的时候，秦风在翻一份文件，头都没抬。

祁同伟把五个编号证物袋依次搁在桌面右侧，最后一个袋子里装的是那张手写操作流程。

秦风拿起那个袋子，隔着透明塑料看了两秒，放下。

他抽出签字笔的笔帽，在笔录纸的抬头栏写下日期和被询问人姓名。

然后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小刘面前。

笔杆轻轻敲了敲小刘的脑门，力道不重，和敲桌面提醒走神的学生差不多。

“把这份材料写清楚。你口中的侯局长，就是这么教你走程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