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风暴前夕，以弱控强的深渊布局（2/2）

停了一拍。

“但他没想过一件事。”

祁同伟盯着他。

“他出巢了。”

秦风的声音压下来：“正因为我是个副科长，他们才当这是蚂蚁挡路。才会轻视，才会把全部底牌、全部资金链暴露在一个副科级的审批窗口面前。冻结令周一下达，行政诉讼最快两周开庭。这段时间里，山水集团的三十亿必须找到合规的入场通道，否则赵瑞龙的境外债务链先一步断裂。”

他竖起两根手指。

“他等不起。十四天窗口期，他会想尽办法绕过风控科把资金打进来。而他每走一步，都会在这张地图上留下脚印。”

祁同伟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在基层蹲了十几年，嗅觉够灵，已经闻到了味道。

“你是说，他会主动把资金链条亮出来。”

秦风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名片，搁在桌面正中间，和省高院的冻结令并排放着。

名片正面印着：汉东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

钟正南给的通道。

“侯亮平要砍风控科的合法性？让他砍。省编办的异议走内部流程，递交到审结最短四十五个工作日。等他砍完，赵瑞龙的资金脚印已经踩满了这张地图。”

秦风把名片往前推了半寸。

“到时候这张名片一递出去，省纪委顺着脚印往上摸，摸到的不是我一个副科长，是赵家三十年的根。”

祁同伟终于坐了下来，单手撑着桌沿，断裂的肋骨让他整个上身僵硬。

“工地拍照的事怎么处理？”

秦风拔开马克笔帽，在地图上高新区工地的位置画了个圈。

“不处理。让侯亮平拍，让他把照片攒够，让他觉得自己手里有牌。”

笔帽拧回去。

“一个赌徒觉得自己稳赢的时候，才会把全部筹码推上桌。等他推上桌那天——”

秦风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扔。

“庄家翻牌。”

祁同伟站起来。

“需要我做什么？”

秦风掏出手机，调出钟小艾两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屏幕亮给祁同伟看了两秒。

一行字：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委员会下周发函，山水集团在列。

收回来，锁屏。

“十四天之内，我要山水集团在高新区范围内每一笔资金往来、每一次人员接触、每一通电话记录。一条都不能漏。”

祁同伟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停住，侧过半张脸。

“小风。”

秦风抬眼。

“风浪越大，鱼越贵。”

门拉开，脚步声一重一轻沿走廊远去。

秦风没动，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张名片和冻结令并排的画面上。

手机又亮了。

钟小艾第二条消息：赵瑞龙的人明早九点约见省编办主任。

秦风看完，退出聊天界面，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

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

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两秒，又退出来，锁屏，揣回兜里。

不急。

让子弹再飞几天。

十四天的窗口期，赵瑞龙每多走一步，这通电话打出去的时候就多一颗钉子钉进棺材板。

秦风拉开办公室的门，雨声灌进来。

他要去见一个人。

李达康明天有半小时的空档，他得让这位市委书记知道——赵家的刀已经举起来了，砍的不只是风控科，砍的是李达康亲手签批的那张编制表。

刀落在谁头上，谁就得出血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