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平行世界，残存记忆（2/2）

斯派克扶着刚刚苏醒、还有些虚弱的紫悦，匆匆坐上一辆备用私家车，打火启动，打算立刻赶往闪耀水晶的据点汇合，暂时避难。

车子刚开出没几百米，前路骤然一空。

一道赤身裸体的人影毫无征兆地凭空伫立在马路正中央。

夜色昏暗，突如其来的怪人看得人心里发毛。

斯派克一脸无语，只当是城市乱套后跑出来的疯子，哭笑不得地吐槽了一句。

“不是吧，全城停电还有人嗑药发疯？”

他懒得绕路，心一横直接踩死油门，打算直接冲过去逼对方让路。

可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零号仅仅只是抬眼扫来，机械探测眼蓝光一闪。

轰隆一声！

整辆车的电路、引擎、车架瞬间彻底报废，车身直接崩裂卡顿，彻底熄火瘫痪在路面。

不等斯派克反应，一股无形的巨力骤然拽住他的身体，直接穿透报废的车窗，将他整个人凭空拽出车内，悬浮在半空，动弹不得。

斯派克浑身僵硬，四肢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只能悬空挣扎。

零号静静站在地面，一双机械眼蓝光闪烁，上下快速扫描着他的全身，一丝不苟比对数据，确认是否为本次的肃清目标。

“斯派克！”

后座的紫悦彻底清醒，看清眼前惊悚的一幕，瞳孔骤缩，满脸惊恐。

看着悬浮半空无法动弹的弟弟，还有那道熟悉又可怕的人影，她失声喊出那个名字：“零号！住手！”

她踉跄着推开车门，不顾一切冲上前。

而此刻的零号，在听到这声呼喊、看清紫悦脸庞的瞬间，冰冷的机械内核，第一次跳出了程序指令之外的东西。

无数破碎模糊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入空白的意识。

漆黑的培养罐里，常年昏暗的实验室，几道来回走动的模糊人影，在他沉寂无光的漫长沉睡里，是仅有的温度。

第一道最清晰的身影，是林屿。

那个人永远温柔耐心，会轻轻贴在培养罐玻璃上，一点点调试罐内的温度、药剂参数，哪怕他无法回应、无法动弹，也会像对待家人、对待孩子一样，轻声跟他说话，耐心安抚。

是给予他温柔与期许的人。

第二道身影，就是眼前的紫悦。

她没有林屿那般细致沉稳，偶尔还会粗心手抖调错数据，却总喜欢趴在罐体边，叽叽喳喳跟他讲外面的趣事，偶尔开点小小的玩笑，是漫长黑暗里最活泼的一抹亮色，算是赋予他理论生命的“母亲”。

还有第三道模糊的人影，轮廓始终看不清，唯独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紫色戒指，深深烙印在他残缺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短短几秒，无数画面闪过。

冰冷的杀戮程序还在脑海里不停催促——清除目标。

可他的机械核心，却第一次生出了犹豫。

零号缓缓转动机械眼，看了看半空挣扎的斯派克，又看向满脸焦急、满眼恳求的紫悦。

两股念头反复拉扯。

几秒的僵持后，那股禁锢身形的无形力量缓缓消散。

斯派克重重落在地上，得以脱身。

任务指令暂时搁置。

零号没有伤人，也没有说话。

在留下这唯一一次破例的温柔迟疑后，他身形再次虚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昏暗的马路中央，隐匿于城市的黑暗之中。